妻子总喊背疼，我陪她挂了三甲内科，医生连病历都没翻，唰唰开了一堆抽血单，我问“到

妻子总喊背疼，我陪她挂了三甲内科，医生连病历都没翻，唰唰开了一堆抽血单，我问“到底啥毛病”，医生不耐烦回“不检查怎么治”，我皱眉反问“你是医生还是机器？” 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僵住。医生盯着我，突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身后的窗户半开着，外面走廊小孩的哭声隐约传进来。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了下去，把开好的单子慢慢撕了，“我不该这样。” 我和妻子都愣住了。医生把碎纸扔进垃圾桶，重新拿起病历本。“坐吧，”他指指凳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怎么个疼法？” 妻子有点无措地看了我一眼，才小声说：“就这半个月，后背中间，像有根筋揪着，早上起来最难受。” 医生点点头，起身走到妻子身后：“我按几个地方，你告诉我疼不疼。”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按压，一边按一边问。诊室很静，只有他偶尔的询问声和窗外推车滚过的轱辘声。 “这里呢？” “有点酸。” “这儿？” “不疼。” 按完一圈，医生坐回去，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应该是筋膜的问题，和长期姿势不对有关系。你先别抽血了，去三楼康复科做个评估，他们能教你一些拉伸动作。如果两周没缓解，再回来找我。” 他写了一张转诊单，递过来时顿了顿：“刚才……抱歉。我母亲上周去世了，也是背疼，我让她去检查，她总说忙。拖到最后，查出来已经晚了。”他声音很平，但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这几天看到背疼的病人，就有点……过激。” 妻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捏着那张转诊单，薄薄的纸忽然有点沉。 “快下班了，”医生看了眼墙上的钟，“康复科四点停止挂号，你们现在去刚好。” 我们道了谢，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又戴上了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字，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很淡。窗外的云慢慢遮住了太阳，诊室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走廊里，妻子轻轻说：“他白大褂后面，好像蹭了块灰。” 我没接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三楼康复科的方向，传来一阵很轻的、舒缓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