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藏待了8年。劝告大家，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没事不要瞎出去溜达旅游。特别是偏

在西藏待了 8 年。劝告大家，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没事不要瞎出去溜达旅游。特别是偏远地区。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我在藏北那曲靠近无人区的补给站守了 8 年，日常打交道的是边防战士和零星牧民，游客大多只在路边县城停留，敢往深处闯的，十个里有九个要出岔子。前年秋天的事，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紧。 我说的不是游客，是个老牧民，我叫他阿旺老爹。他每年开春和入秋，都会骑着那匹老马，来我这儿买点砖茶和盐巴。话很少，付钱时从怀里掏出旧布包，一层层翻开。 去年秋天，他来得比往常晚。那天风大，他把马拴在避风的墙角，进来时带进一股寒气。我照例给他备好了茶砖，他却没急着拿，站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会儿，用生硬的汉语问：“你这里…能收到外面寄的东西吗？” 我愣了一下，说邮车半个月才来一趟，得等。他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我。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地址，是南方某个城市的街道，字迹工整，但纸张已经脆了，边角发毛。“要是…有寄到这个地址，又退回来的信，”他眼睛看着地上，“能帮我留着吗？我来拿。” 我答应下来。他像是松了口气，这才拿起茶砖，付了钱。出门时，他也没立刻上马，站在那儿望着东南边，看了很久。那只老马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后来我跟常来的边防战士小赵提起这事。小赵叹了口气，说那是阿旺儿子很多年前的地址。他儿子当年是村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去了南方，头几年还写信，后来就没了音讯。有人说在城里见过他，过得不错；也有人说早就不在了。阿旺不提，也不找人去打听，就每年这么等着，总觉得会有信退回到这片高原上来。 今年开春，阿旺老爹没来。倒是小赵送来一个褪色的蓝色信封，说是在报废的旧邮袋里偶然发现的，退件戳上的日期是五年前。地址正是阿旺给我的那个。 我拿着信，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我把信放在柜台抽屉里。也许明年春天，他会来。炉子上的水开了，噗噗地顶着壶盖。我望向窗外，远处是亘古不变的雪山，白云像缓慢的帆，从山脊后面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