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袁世凯把儿子叫到床前：“你不要送葬，开枪打死穿红衣服的人。”几天后，他又把

临死前袁世凯把儿子叫到床前：“你不要送葬，开枪打死穿红衣服的人。”几天后，他又把干儿子段芝贵叫来：“你穿红衣服送我，我才能上天堂。” 段芝贵听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屋里静得吓人，只有西洋座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他扑通一声跪在病榻前，声音发颤：“干爹……这、这红衣，儿子怕是穿不得啊。” 袁世凯浑浊的眼珠盯着他，没说话，只是喘气的声音更重了。 从袁府出来，段芝贵的马车在胡同里走得特别慢。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老袁这是唱的哪一出？让他穿红，又让亲儿子杀穿红的，这不是明摆着要他段芝贵的命吗？可要是直接拒绝，万一老袁只是试探忠心呢？他这干儿子，在北洋系里本就根基浅，全仗着老头子的宠信。老头子要是真咽了气，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正想着，马车猛地一颠。段芝贵掀开帘子，看见街上几个士兵正押着一队犯人过去，灰扑扑的衣衫，眼神死寂。他心里咯噔一下。 回到住处，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几张各方拜帖，有皖系的，也有直系的，都在老头子病重后突然热络起来。他点了一支烟，没抽，就看那烟灰一点点变长，最后断掉，落在红木桌面上。 一夜没合眼。天亮时，他叫来最贴身的副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出殡那天，场面极大。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纸钱撒得像雪片。段芝贵穿着最不起眼的青布长衫，挤在官员队伍的中后段，低着头。他的眼睛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队伍最前面——袁世凯的灵柩，还有灵柩旁一身孝服、捧着牌位的袁克定。 袁克定脸色铁青，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送葬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在那些有头有脸的官员身上停留。他在找，找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段芝贵感到一阵后怕，手心全是冷汗。他想起副官回报，说大公子这几天私下调了一队可靠的卫兵，子弹都上了膛。 风忽然大了，吹得招魂幡猎猎作响。就在队伍行至正阳门时，人群里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不知哪来的疯癫老道，竟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褐色脏袍，手舞足蹈地想要冲向灵柩，嘴里还念念有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段芝贵看见袁克定的侧脸猛地绷紧，那只按着枪的手，瞬间青筋暴起。 但最终，袁克定没有动。只是几个兵勇迅速上前，将那老道死死拖走了。队伍继续缓缓前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段芝贵悄悄退到更远的角落，望着那具沉重的棺木，和棺木前后心思各异的送葬人群。灰白的天底下，只有唢呐声凄厉地响着，越传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