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去世后，继父在我家住了8年，名烟名酒伺候着，昨天继父回老家了，说还剩下一

我妈去世后，继父在我家住了 8 年，名烟名酒伺候着，昨天继父回老家了，说还剩下一箱苹果给我，当我打开箱子吓一跳，我赶紧给继父打去电话，继父却说… 箱子搬起来死沉。我费劲地挪到客厅地板，撕开胶带。里面没有苹果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旧柜子里的木头味。泡沫垫下面，是几层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拨开报纸，我愣住了。 不是苹果，也不是钱。是两个深红色的小本子，下面压着一沓厚厚的、手写的账页。 我拿起本子，是房产证和土地证。打开，权利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地址，是我老家的祖宅。我脑子嗡了一下，赶紧拨通继父的电话。 “爸，箱子里…是咱老家的房本？怎么在我名下？还有一堆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电话那头传来火车行驶的轰隆声，过了好几秒，继父的声音才响起来，有点慢，但很清楚：“哦，那个啊…房子，我过户给你了。那些纸，是你妈走后这八年，家里所有的开销账本。” 风扇在头顶吱呀地转，我翻开最上面一张纸，纸张都泛黄了。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2016年3月，小峰给买中华两条，折现960元。当月生活费支出1500元，结余-540元。从养老金补上。”下面接着写：“2016年4月，小峰给买酒四瓶，折现700元。收到养老金3215元，交电水费200元，买菜支出420元，给小峰存2295元。” 我一页一页飞快地翻，手有点抖。每一笔，我给他买的烟、酒、衣服，他全都折成了钱，一笔一笔，和他那微薄的养老金混在一起，记录着这个家每天的吃穿用度。盈余的、他所谓的“结余”，在账目最后都有一行小字：“转存小峰买房基金”。 最后一张纸是上个月的，下面有一行稍大的字：“老家房屋拆迁补偿款已到，加上八年所存‘买房基金’，共计四十二万七千元。已用此款结清老家新房购房款，并完成过户。新房位于县中学旁，愿我儿小峰，今后居有定所，心有所安。” 我蹲在箱子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电话里，继父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你总说在城里飘着，累。老家现在发展挺好，那房子，你留着住，或者卖了在城里添点，都行。本想着到了再告诉你……那苹果，我忘装了，对不住啊。” 客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那箱没装进来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