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我姐从外地赶回来,在病房门口拉住主治医师,往白大褂口袋里塞了个厚信封。医生推了两下,我姐死死按住他口袋:“主任,您多费心。” 那天晚上我姐蹲在消防通道抽了半包烟,烟头扔了一地。 第二天查房,主任像往常一样,话不多。他看完监护仪,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临走,他像是随口一提:“楼下小卖部有租躺椅的,晚上陪护能歇歇腰。”我姐愣了一下,“哎”了一声。 那个信封,后来原封不动地出现在我爸的床头柜抽屉里,压在一盒棉签下面。我姐发现时,没说话,只是把它收进了自己包里,拉链拉得死死的。 日子是拧毛巾、喂米汤、盯着吊瓶一滴一滴数时间。爸瘦得脱了形,但意识清醒时,眼神总跟着我姐转。有次主任半夜突然过来,看了看监护数据,小声跟我姐说:“后半夜我值班,有点异常铃响我会过来。你去睡两钟头。”我姐靠在墙上,摇摇头:“我不困。” 主任没再劝,走了。过了几分钟,护士端来一杯热牛奶,轻轻放在凳子上。 爸最后那段,很平静。那天下午,他忽然有点精神,看着我姐,含糊地说:“给你妈…买件新衣裳。”我姐凑近听清了,笑着说:“好,等你好了,咱俩一起去挑。” 爸笑了笑,闭上眼,像是累了。 傍晚,爸走了。一切都很安静。处理事情那几天,人忙得发木。最后一天,我姐去医院办手续,在电梯口又碰到主任。他刚下手术,眼圈发青。两人对视,点了点头,谁也没多话。 走出医院,天灰蒙蒙的。我姐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顺着路边的公益捐款箱口,轻轻塞了进去。箱子很旧了,红色的漆掉了一些,塞进去时,没什么声音。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住院部大楼,那些亮着灯的窗户,一格一格的。然后她转身对我说:“走吧,妈该等急了。”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紧了紧外套,步子迈得很快。
爸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我姐从外地赶回来,在病房门口拉住主治医师,往白大褂
优雅青山
2026-01-16 19: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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