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1日，一位美国记者挤进义乌国际商贸城，举着手机问摊主：“你们怕不怕美

4 月 11 日，一位美国记者挤进义乌国际商贸城，举着手机问摊主：“你们怕不怕美国自己建小商品城？”卖文具的姑娘眼皮都没抬，直接甩了句“Never!”当场把记者整懵圈。 记者还想追问，姑娘却转身接了个电话，语速飞快：“两百个？行，下午发。”挂了电话，她对记者说：“你要真好奇，跟我去趟仓库？” 仓库不远，就在商贸城后头。一进门，记者就愣住了。地方不大，货堆得顶到天花板，几个工人正麻利地打包。姑娘指着一箱刚封好的卡通橡皮：“墨西哥的订单，要得急，今晚上飞机。”她走到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订单表，“你看这单，土耳其的，昨天下午四点确认的图案，晚上十点工厂就打好样了。美国工厂下班后，机器还转吗？” 记者没吭声，目光扫过墙上的白板，上面手写着发货目的地：波兰、阿联酋、加纳……姑娘递给他一瓶水：“我们不怕别人建城，怕的是自己停下来。你猜我昨晚几点睡的？三点。不是加班，是等一个巴西客户的确认邮件，他们那边刚好白天。等回复的功夫，我又接了三个小单。” 这时，一个小伙子抱着纸箱进来：“姐，德国那批尺子的logo印好了，你看看。”姑娘抽出一把，对着光仔细检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箱和胶带的味道。她转头对记者说：“这东西，单看利润就几厘钱。可你知道我们一天走多少量吗？”她拍了拍旁边垒着的箱子，“就这个型号，今天能出去五万把。美国工厂愿意为这几厘钱的利润，半夜起来改设计、盯生产吗？” 记者举着手机，录像的红点一直亮着。他忽然问：“那你们就没想过，这种节奏……很累吗？” 姑娘笑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累啊。可你看这市场里，谁不累？累才能织成那张网。”她手机亮了一下，是条新消息。她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着回复，“又来了个小单，芬兰的，只要一百个笔记本。接不接？当然接。一百个本子今天发走，明年他可能就要一万个。” 她说完，又忙活去了，留下记者站在堆满货物的仓库中央。远处传来拖车的声音、打包的“刺啦”声、还有隐约的谈笑声。记者关掉了录像，走出仓库。市场里人流如织，各个摊位前都围着人，计算器按得噼啪响，订单像雪片一样飞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已经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阳光照在她身后那堆发往世界各地的箱子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