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在北京给一户有钱人当保姆，月薪一万六，干了三天，不干了。临走前，人家还想

我婆婆，在北京给一户有钱人当保姆，月薪一万六，干了三天，不干了。临走前，人家还想加钱留她。她头都没回。 去的那天，是个大晴天。雇主家在朝阳区，大平层，亮堂得刺眼。女主人姓林，让婆婆叫她“林太”。林太交代事情语速快得像打字，最后指着玄关供着的一尊白玉菩萨：“每天早晚各擦一遍，用那块专用的白绒布，心要诚。这可是大师开过光的，保我们家生意顺遂。” 婆婆应下了。头两天，她手脚不停，把这屋里里外外擦得锃亮。擦那菩萨时，也格外仔细，连底座缝隙都用棉签沾水掏干净。林太看了，脸上难得有点笑模样。 第三天下午，婆婆正在厨房择菜，听见客厅传来响动。她探头一看，是林太和她先生，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林太指着菩萨，声音压着但很尖：“你看看！这底下是不是有道印子？我说最近怎么那么背！”男主人凑近看了看，不耐烦：“一点灰尘印子罢了，你疑神疑鬼。明天让那保姆用点力擦掉就是了。” “你懂什么！”林太更急了，“这是请财的，有了瑕疵就不灵了！都怪那乡下人手重，粗手粗脚……”她越说越气，抄起手机，“我得问问介绍人，这保姆是不是晦气！” 婆婆站在厨房门边，手里还捏着一把芹菜。客厅那台巨大的立式空调，静静吹着冷风，可她觉得背上有点冒汗。她看着那尊被两人围着、在射灯下白得晃眼的菩萨，又看了看自己因为常年干活而关节粗大的手。 傍晚，林太把婆婆叫到跟前，语气缓了些，但话很直：“阿姨，菩萨底座有点痕迹，可能是不小心碰的。我们也不追究了。这样，以后你每天擦的时候，再多念三遍‘招财进宝’，诚心点。工资……我们可以再加一千。” 婆婆听完，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小客房。她拿出那个帆布包，把几件衣服慢慢塞进去，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叠在最下面。然后她走到客厅，对正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林太说：“林太，我不干了。今天的工钱您不用算了。” 林太愣住了，腾地站起来：“为什么？不是答应给你加钱了吗？” 婆婆看了一眼那尊光洁如玉的菩萨，又看了看自己粗糙但干净的手，说：“我的手，只会干活，不会念咒。我诚心待人，不诚心供神。这钱，我挣不了。” 她背着包下楼，夕阳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摸出老年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闺女，我今晚的火车回来。哦，没事，就是觉得，还是家里的灶台摸着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