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一位年近90的老太太得了食道癌，已经油盐不进了。三个儿子陪着到县级医院

村里有一位年近 90 的老太太得了食道癌，已经油盐不进了。三个儿子陪着到县级医院去治疗，医生检查后笑着说：老太太，您高寿啊！已经超过咱们中国人的平均年龄好多岁了，没啥事，回去吧！ 三个儿子站在诊室里，一时没吭声。窗外的知了叫得烦人，老大擦了把汗，开口说：“大夫，要不您再给开点药？我娘这样回去，我们心里不踏实。”医生摆摆手，病历本合上的声音很轻。“老人家这岁数，治疗反而受罪。回家好好陪着，比啥都强。” 出了医院，老二去开车，老大和老三扶着老太太慢慢走。太阳晒得地面发烫，老大把草帽摘下来给老太太扇风。老太太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说：“我想吃一口李记的豆腐脑。”老三愣了，李记是镇上老字号，娘年轻时最爱吃，可自从生病后，她啥也咽不下。老大赶紧点头：“行，娘，咱这就去。” 车子拐进镇子，停在李记门口。老板见老太太被搀进来，吓了一跳，听明白后，赶忙盛了一小碗温热的豆腐脑。老大舀了半勺，递到老太太嘴边。她嘴唇动了动，居然慢慢抿了下去，虽然只一点点，但三个儿子眼睛都亮了。老太太笑了，皱纹舒展开，像小时候哄他们吃饭时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精神好了些，指着窗外说那片田以前是芦苇荡，她在那儿捡过鸭蛋。老二放慢车速，让娘多看几眼。风吹进车里，带着稻谷的香气。到家后，老太太没躺下，而是坐在院子的藤椅里，看儿子们忙活农活。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孙女发来的消息，老三念给她听，她点点头，没说话。 那天傍晚，老太太让儿子们挨着她坐下，讲了些旧事，比如老大小时候爬树摔破头，老二偷西瓜被追着跑，老三总爱黏着她。故事讲完，她轻轻说：“我累了，想睡会儿。”儿子们扶她进屋，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夜里，老大起来看她，发现娘已经没了气息，表情安详，像做着好梦。丧事办得简单，村里人都说老太太有福气，走得不遭罪。后来，三个儿子常聚在老院子，喝喝茶，说说娘从前的事。他们觉得，那天那碗豆腐脑，大概是娘最舒坦的一顿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