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子租出去了，房租付了半年，押金加房租一共21000，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房子

我的房子租出去了，房租付了半年，押金加房租一共21000，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房子静悄悄的，没见过租客。我是在不放心，进去一看时傻了眼。 屋里和我交房时完全两个样。客厅空荡荡的，就地板中央用粉笔画了个大圆圈，圈里摆着个小香炉，插着三根烧完的细香。墙边靠着一块大白板，上面贴满了照片，还用红绳子连着，像侦探片里的线索墙。我凑近看，那些照片拍的尽是些老房子、旧桥墩，还有模糊的石碑特写。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一点香灰气。 我第一反应是报警，但想了想，先给租客老陈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通，他那头风声很大，像是在野外。他听我自报家门，顿了一下，语气倒很平静：“李哥，你进去了啊？别动我东西，尤其是板子上那些，我明天就回来跟你解释。” “你这到底在搞什么？”我压着火问。 “调研，个人爱好。”他含糊地说，“绝对合法，你放心。电费水费我都按时交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没底。我走到白板前仔细看，那些照片下面都有手写的小字，像是地名和日期。有一张拍的是我房子后面那条老街的老槐树，下面写着“疑似，待核实”。我后脖颈有点发凉。 我没等他明天。当天下午，我带着照片去找了我一个学历史的朋友老吴。老吴拿着手机放大看了半天，突然“咦”了一声。“这老陈……是不是个子挺高，戴个黑框眼镜，左边眉角有颗痣？” 我回忆了一下签合同时的情景，还真是。“你认识？” “算不上认识，听说过。”老吴推推眼镜，“这人好像是个挺痴迷的民间地方志爱好者，专门搜集我们这一带快被遗忘的老地名、老故事的。他这架势，像是在做田野调查。” 晚上，老陈果然来了，背着一个沾满泥的包。他没多寒暄，指着白板上的老街照片说：“李哥，你这房子所在的这个小区，往前推几十年，是有一条叫‘清水巷’的老巷子，巷口有块界碑，大概就在你现在客厅这个位置。我找了很久资料，想来确认一下。”他说得眼睛发亮，那是一种我完全不懂的热情。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火发不出来，只觉得怪。“那你搞这香炉……” “习惯，开工前敬一下土地。”他有点不好意思，“没弄脏你地板吧？” 第二天，他默默地把东西都收拾走了，临走前，还给我复印了几页他整理的关于这块地方的老故事，纸页旧旧的。房子恢复了原样，静悄悄的。我捏着那几页纸，站在客厅中央，下意识地踩了踩脚下的地板。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一切都拉出长长的影子。我心里那股气，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空落落的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