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那玩意儿,你都不能管它叫“油”。常温下就是一坨黑泥,就是铺马路的沥青。你以为石油是液体?那是想多了,这东西根本就不会流。想把它从地底下弄出来?要么拿滚烫的蒸汽玩命往里灌,把它给“烫稀了”;要么就得掺上宝贵的轻质油,跟和水泥似的,把它“和稀了”才能抽上来。费了老鼻子劲抽上来,这才只是个开始。 委内瑞拉的重油与大多数人印象中的石油截然不同。 要知道常规石油API度在30以上,而委内瑞拉重油的API度普遍低于10,有些甚至接近固态沥青的稠度。 而这种超重油的黏度极高,在常温下根本无法自然流动。 根据工人们描述,从井下取出的样品更像融化了的巧克力酱,而非传统意义上可以喷涌而出的原油。 而且其硫含量高达2.5%-3%,是普通原油的5到10倍,还含有大量的金属杂质如钒和镍。 这些特性使得委内瑞拉重油的地质成因十分特殊。 因为它是常规原油经过数百万年微生物降解后的“残留物”,微生物吃掉了轻质成分,留下了沉重、复杂的大分子。 而这也解释了为何委内瑞拉虽然储量巨大,但开采成本远超普通油田。 要知道开采重油宛如一场与地球的艰苦拔河。 得先需要向地下注入高温高压蒸汽,这一过程本身就能耗巨大。 而且据估算,每产出一桶重油需要消耗相当于其能量价值25%的能源。 紧接着是运输难题。 要知道重油必须与轻质稀释剂混合才能通过管道输送。 然而,这个委内瑞拉本身不生产足够的稀释剂,长期以来依赖从俄罗斯进口。 而随着制裁加剧,稀释剂供应变得不稳定,导致许多已开采的重油只能囤积在储油罐中。 基础设施的老化使问题雪上加霜。 根据一位油田工程师描述:“我们的管道系统就像布满补丁的老旧血管,压力不敢开太大,否则随时可能破裂。” 而且这些设施多数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多年来缺乏更新维护。 说起来这个美国对委内瑞拉重油的兴趣并非偶然。 早在墨西哥湾沿岸的炼油厂在建设之初,就是为加工重质原油设计的。 而这些设施无法高效处理美国本土大量生产的轻质页岩油,就像专门消化粗粮的胃,无法适应精细食物。 重油提炼出的柴油、航空燃油和沥青等产品,在美国市场需求旺盛。 而随着美加关系紧张,加拿大重油供应不确定性增加,美国急需寻找替代来源。 更深层次的是能源霸权的考量。 要知道控制全球17%的石油储量,意味着在国际油价定价权上获得更大话语权。 一位分析师指出:“谁掌握了委内瑞拉石油,谁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全球能源市场格局。” 在一个重启委内瑞拉石油产业需要巨额投入。 仅将日产量提高50万桶,就需要100亿美元投入和约两年时间。 而要恢复至15年前的生产水平,总投资可能高达1100亿美元,这就相当于美国所有石油巨头2024年全球投资总额的两倍。 然而,当前全球石油市场供应过剩,许多分析师预测油价可能跌至每桶50美元甚至更低。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巨额投资能否收回成本存在很大疑问。 与此同时,重油在市场上需要相对布伦特原油折价10-15美元/桶才能吸引买家。 加上开采成本本就高出常规油田30%以上,利润空间被大幅压缩。 相比资金短缺,人才流失可能是更致命的弱点。 你看在近年来,已有数万名工程师和地质学家等专业技术人员离开委内瑞拉。 要知道培养一个能独立管理重油项目的工程师需要十年时间,而失去他们只需要一本护照。” 而这些专业人才的流失,使得即使有资金投入,也缺乏足够的技术力量来执行。 雪上加霜的是,国际制裁使得外国专家不愿常驻委内瑞拉,而本土年轻一代又多选择出国就业,形成人才断层。 一位油田经理坦言:“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设备,是那些能看懂地下情况、能解决复杂技术问题的老师傅。” 重油开采的高碳排放使其在能源转型背景下处境尴尬。 据数据显示,重油生产过程中的碳排放强度比常规石油高出15%-30%。 随着全球碳中和进程推进,高碳石油资源可能面临越来越大的环保压力。 现在一些欧洲银行已宣布不再为高碳排放的石油项目融资,这进一步限制了重油开发的融资渠道。 然而,重油衍生产品如沥青是基建不可或缺的材料,短期内难以被替代。 而这意味着如何在环保压力与实际需求间找到平衡,成为摆在所有参与者面前的难题。 回首望去,委内瑞拉的重油就像一枚双面硬币:一面是巨大的储量诱惑,一面是极高的开采门槛。 美国石油公司的犹豫不决,正是这种两难境地的真实写照。 在能源转型的大背景下,这些沉睡在地下的“黑金”正与时间赛跑。 如果不能在绿色技术突破前实现经济开采,这些全球最大的石油储备,或许将永远沉睡在地下。 主要信源:(委内瑞拉那种“油”,你真不能叫它石油——常温下就是一坨黑泥,跟...——网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