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农机厂一台进口机床坏了，厂里的技术员折腾半个月都没修好。一个刚下放

1979 年，农机厂一台进口机床坏了，厂里的技术员折腾半个月都没修好。一个刚下放的知青围着机器转了半圈，拿起扳手敲了两下，摇头说：“废了，彻底废了！” 车间主任一听，拍着大腿喊：“好！太好了！” 主任转身就往厂长办公室跑，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厂长正趴在桌上打盹，窗外知了叫得心烦，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得文件哗啦响。主任这一撞，厂长猛地惊醒，抹了把口水：“咋了？机床修好了？”主任喘着粗气，把知青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厂长听完，愣了几秒，突然嘿嘿笑起来，从抽屉里摸出半包烟，递了一根给主任。 “老刘啊，这事儿你可别声张。”厂长点上烟，吐了个烟圈，“那知青叫啥？陈阳是吧？你把他叫来，我单独跟他唠唠。”主任有点懵，但还是小跑着去了车间。 陈阳进来时，工装袖口还沾着油渍，手里捏着那扳手。厂长让他坐下，倒了杯凉白开推过去。“小陈，你说机床废了，是真心话，还是看出来了啥？”陈阳捧着杯子，手指头摩挲着杯沿，车间里机器声远远传过来，闷闷的。他抬头看了眼厂长，声音不大：“厂长，机床主轴轴承碎了，修的话得花大价钱，还不一定管用。” 厂长没接话，起身关上门，屋里顿时静了不少。他从柜子里翻出个旧笔记本，摊在桌上。“不瞒你说，这机床三年前就有毛病，厂里报过两次维修申请，上头都没批。为啥？因为这是进口的‘面子工程’，谁都不敢说它不行。”他指了指笔记本上的记录，“但生产效率一直掉，再这么下去，咱厂季度任务肯定完不成。” 陈阳听着，眼神落到笔记本上那些红笔圈的数字。厂长压低声音：“你今天说废了，正好给了我个由头。但光你说不行，得让局里来的检查组也认这个结论。”他顿了顿，“你会看图纸吧？明天检查组来，你带着他们看机器，敲哪儿、说啥，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第二天一早，局里来了两个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本。陈阳领着他们到机床边，扳手在几个关键部位敲了敲，声音特意重了些，嘴里解释着轴承磨损和齿轮裂纹。那两人凑近听了听，又翻出说明书对了一遍，最后点点头，在报告上写了“建议报废”。 半个月后，新机床运进厂，老机器被拖走那天，主任在车间门口抽烟，碰见陈阳蹲在树荫下吃午饭。主任凑过去，递了根烟：“小子，那天厂长跟你说的，你都照做了？”陈阳扒了口饭，含糊地嗯了一声。主任笑：“你就不怕真把好机器说坏了？”陈阳放下饭盒，眼睛看着远处的新机床，阳光照得机器外壳发亮。“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厂里三百多号人等着吃饭呢，哪头轻哪头重，我掂量得清。” 主任没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陈阳继续吃饭，手里的筷子在饭盒边轻轻敲了两下，听着那声音，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