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日军少将中村正雄正在训话,忽然腹部一热,鲜血直流。军医把他抬到茅草屋进行手术。不料,刚取出弹片,还没来得及缝,“轰”的一声,一颗炮落下,灌了一肚子泥。 1939年12月,昆仑关战役打响了。这地方地势险要,那是南宁的北大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日军占了这儿,就像卡住了广西的咽喉。蒋介石急眼了,把唯一的机械化部队——杜聿明的第五军给拉了上来。 这仗打得有多狠?双方就像两头红了眼的公牛,顶在昆仑关那几公里的山头上,死也不退。 12月24日,这是中村正雄的“断魂日”。 那天,前面的战况吃紧,中村正雄有点坐不住了。他带着几个参谋,跑到九塘附近的一个高地上观察地形。这老鬼子也是大意了,仗着自己是“钢军”,觉得中国军队没那本事打到指挥部来。他站在一棵大树底下,举着望远镜在那指指点点,在那给部下训话,在那摆谱。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面有个叫郑庭笈的狠人。 郑庭笈是荣誉第一师第三团的团长,当时正举着望远镜在对面山上瞅呢。他一看,哎呦,对面那几个人穿着黄呢子大衣,还有人拿着指挥刀,周围还有天线,这一看就是条“大鱼”啊!郑庭笈二话没说,直接调来两门迫击炮,指着那个方位:“给我狠狠地轰!”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第一发炮弹打偏了点,炸死了一匹马。中村正雄也是命该绝,他要是这时候趴下或者跑路,估计还能多活几天。但他可能觉得这是流弹,还在那强作镇定地指挥。紧接着,第二发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落在了他身边。 弹片横飞,直接划开了他的腹部。当时场面那叫一个惨,肠子都流出来了。旁边的卫兵吓傻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后面抬。 这时候,最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军医把他抬进路边一个老百姓废弃的茅草屋里,准备做紧急手术。那时候战地医疗条件差,但给少将做手术,好歹得是个干净环境吧?军医刚把他的肚皮切开,好不容易把那一块致命的弹片取出来,正准备缝合呢。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又一发炮弹,不偏不倚,正好掀翻了这座茅草屋的房顶。这一下可好,屋顶上的陈年老灰、烂草,还有被炸飞的红泥巴,稀里哗啦全下来了。中村正雄那刚切开、还没来得及缝上的肚子,瞬间就被灌满了泥土和杂物。 看着满肚子泥浆的旅团长,军医当场就崩溃了。这怎么治?洗都没法洗! 这泥土里有多少细菌?那是致命的。中村正雄本来就失血过多,再加上这就严重的腹腔感染,神仙也救不回来。这老鬼子在床上哼哼唧唧挺了一天,到了25号凌晨,在一片惨叫声中,疼死了。 据说他临死前,看着满身绷带,还在念叨:“帝国军人,死于泥土,耻辱……” 他死得是挺耻辱,但这对于中国军队来说,却是巨大的鼓舞。 消息传到日军第五师团长今村均那里,这老家伙气得把心爱的花瓶都摔了。他明白,第21旅团完了。指挥官一死,下面的日军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中国军队趁势发起总攻。那时候的中国士兵,真是拿命在拼。第五军的将士们,穿着草鞋,扛着汉阳造,甚至还有从德国买来的集束手榴弹,往日军的坦克底下钻。 有个细节特别戳人。在打主阵地的时候,日军躲在钢筋水泥的碉堡里死不出来。咱们的战士没有重武器,怎么弄?就用人堆!一个连冲上去,没几分钟就打光了,下一个连接着上。那个叫李二牛(化名)的战士,才18岁,是个新兵蛋子,看见班长牺牲了,抱起炸药包就滚进了日军的战壕,跟鬼子同归于尽。 那一仗,昆仑关的红土,硬是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 这一战打出了国威。日军第21旅团被成建制地打残,4000多人被击毙,除了中村正雄,还有联队长三木吉之助也被击毙。这在抗战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攻坚大捷。 后来清理战场的时候,国军战士在中村正雄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个笔记本。里面有一段话很有意思,大意是说,他原本以为中国军队不堪一击,没想到在昆仑关碰上了真正的对手,中国军人的意志力让他感到恐惧。 你看,这就是侵略者的逻辑。只有你把他打疼了、打死了,他才会尊重你,才会感到恐惧。 现在回过头来看,中村正雄的死,充满了宿命感。 他死于那颗灌进肚子里的泥土。那泥土是什么?那是中国的土地。他想侵占这片土地,最后这片土地却要了他的命。这难道不是一种最深刻的讽刺吗? 如果你去过现在的昆仑关战役遗址,站在那座古关楼上,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很难想象当年这里是怎样的尸山血海。中村正雄的那个“第21旅团”的番号,早就成了历史的尘埃。而那些守卫家国的中国士兵的英魂,却永远融进了这片大山里。 历史从来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 中村正雄那把沾满鲜血的指挥刀,后来成了战利品,现在还静静地躺在博物馆里。刀鞘上的樱花纹路依旧清晰,但握刀的主人,早已化作异国他乡的一抔烂泥。 这场战役告诉我们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无论敌人装备多精良,名头多响亮,只要敢踏进这片土地,等待他们的,也许是一颗子弹,也许,只是一肚子洗不净的泥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