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膑被剃掉髌骨后,被庞涓接到府上悉心照顾。孙膑为表感谢,打算为他默写鬼谷子兵法。谁知某天,他听到庞涓对下人说的话,惊出一身冷汗:“待他写完兵法,就将他除掉。” 庞涓为什么非要置孙膑于死地?仅仅是因为嫉妒吗? 如果只把这看作是简单的职场嫉妒,那就太小看那个血腥的时代了。 1972年,在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了一大批竹简,其中就包括失传已久的《孙膑兵法》。这批竹简的出土,简直是给咱们上了一堂震撼的历史课。它告诉我们,孙膑和庞涓学的不仅仅是排兵布阵,更是一种极度冷酷、以结果为导向的“生存术”。 庞涓之所以要废孙膑,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师弟了。在鬼谷子的门下,他们学的是屠龙之术。庞涓深知,如果孙膑去了别的国家,一旦成为对手,那就是魏国的噩梦,也是他庞涓的噩梦。所谓的同门情谊,在国家利益和个人前途面前,连张草纸都不如。 他下手狠,是因为他恐惧。先下手为强,这是那个时代的底层逻辑。 孙膑是怎么活下来的?装疯。 这一段史书里写得简略,但咱们可以脑补一下。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如今拖着残腿,要在泥潭里打滚,甚至要吃秽物来迷惑庞涓。这得需要多大的心理承受力?这哪里是装疯,这分明是在嚼碎了自己的尊严,一口一口咽进肚子里,化作复仇的燃料。 后来,齐国使者来了,孙膑抓住了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藏在车里逃到了齐国。这时候,好戏才真正开始。 大家最津津乐道的“田忌赛马”,其实只是孙膑的小试牛刀。真正体现孙膑“狠辣”一面的,是后来的桂陵之战和马陵之战。 特别是桂陵之战,咱们都知道“围魏救赵”。公元前354年,庞涓攻打赵国,围困邯郸。齐国要救赵,按常理得去邯郸跟庞涓硬刚。但孙膑不干,他建议田忌直捣魏国老巢大梁。 这里有个细节,是《史记》里没细说的,但在出土的《孙膑兵法》里却有记载,读完让人后背发凉。 孙膑为了把庞涓从赵国前线钓回来,他没有直接去打大梁,而是先建议田忌去打魏国的平陵。平陵这个地方,城池小但人口多,兵力强,而且齐国去打还得借道宋国、卫国,粮道容易被断。这在兵法上叫“攻坚”,是大忌。 田忌都蒙了:军师,你这是让兄弟们去送死啊? 孙膑还真就是这个意思。他特意问田忌:“咱们军中,谁最不会打仗?”田忌说是齐城、高唐两位大夫。孙膑点点头:“好,就让他俩带兵去打平陵。” 结果不出所料,这两位“猪队友”带着兵去打硬骨头,直接被打得全军覆没,两位大夫当场阵亡。 这就是孙膑的算计。他就是要用一场惨败,用自己人的鲜血,给庞涓演一出戏。 庞涓一看,齐军指挥混乱,还派这种草包打头阵,立刻就飘了。他觉得齐军不堪一击,这才敢丢下重装备,带着轻骑兵火速回援大梁,想顺手把齐军收拾了。 结果呢?庞涓一头扎进了孙膑在桂陵设下的埋伏圈,被生擒活捉。 看到没?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孙膑为了赢,为了复仇,他是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那两位大夫和成千上万士兵的性命的。这才是真实的战争,没有那么多温情脉脉,只有算计与被算计。你说庞涓狠,孙膑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坑。这俩人,真不愧是师兄弟,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如果说桂陵之战是智商碾压,那后来的马陵之战就是杀人诛心。 公元前342年,魏国攻打韩国,齐国又去救。还是孙膑对庞涓,还是熟悉的配方,但这次孙膑玩了个新花样——减灶计。 第一天,齐军营地有十万个做饭的灶;第二天,减到五万;第三天,只剩三万。 庞涓这人,虽然吃过一次亏,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又一次掉进了同一个坑里。他看着越来越少的灶坑,狂笑:“我就知道齐国人胆小,进我国境才三天,逃兵就过半了!” 于是,庞涓再次丢下步兵,带着精锐骑兵日夜兼程地追赶。他太想赢了,太想证明自己比那个残废师弟强了。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彻底蒙蔽了他的双眼。 孙膑呢?他算准了庞涓的行程,选在了马陵这个地方。这儿道路狭窄,两旁险阻,是打伏击的绝佳地段。 最绝的一招来了。孙膑让人把路边一棵大树的皮刮掉,在白色的树干上写了六个大字:“庞涓死于此树之下”。 月黑风高,庞涓带着人马火急火燎地赶到马陵。他看到路中间有棵树白花花的,上面好像有字。好奇心害死猫啊,他让人点起火把凑过去看。 火光一亮,那几个字就像催命符一样映入眼帘。还没等庞涓回过味来,埋伏在四周的万名齐国弓弩手万箭齐发。 那一刻,庞涓是什么心情?绝望?后悔?还是不甘? 史书记载,庞涓眼看大势已去,拔剑自刎,临死前吼了一句:“遂成竖子之名!” 这就很有意思了。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庞涓在意的依然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竟然让这个小子成名了”。他这一辈子,活得太累了,始终活在与孙膑比较的阴影里,至死都没走出来。 复盘完这段历史,咱们不得不感慨:孙膑的复仇,不仅是肉体上的消灭,更是精神上的降维打击。 他利用了庞涓的性格缺陷,狂妄、嫉妒、急躁,一步步把师兄引向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