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台北春寒料峭，74军旧部李天霞病逝。他的老上司俞济时亲自操办了葬礼，

1967年，台北春寒料峭，74军旧部李天霞病逝。他的老上司俞济时亲自操办了葬礼，还动身去士林官邸求见蒋介石，希望为这位昔日抗日将领追晋上将，以示褒奖。蒋介石看完呈文，神色冷漠，只回了一句：“不可。” 俞济时从官邸出来，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他裹紧大衣，心里堵得慌。这“不可”两个字，像块石头压在他胸口。他跟李天霞认识快三十年了，从黄埔三期一起受训，到后来在74军出生入死，这人啥样，他比谁都清楚。 1938年武汉会战，李天霞还是305团团长，带着部队守田家镇要塞。日军飞机大炮炸了三天三夜，阵地成了焦土，他嗓子喊哑了，胳膊被弹片划开个大口子，血顺着袖子流到枪柄上，愣是没退一步。那晚他带着敢死队摸日军阵地，回来时就剩不到二十个人，他抱着牺牲的通信兵哭，说“弟兄们，咱们没丢中国人的脸”。那时候的李天霞，眼里有光，身上有股不要命的狠劲，谁见了不说句“英雄”。 后来打长沙会战，他升了旅长，带着部队穿插到日军后方。有回被围在山里，断了粮，他把自己的马杀了给士兵分肉，自己啃树皮。士兵们都说：“跟着李旅长，死也值了。”那时候74军是“抗日铁军”，李天霞的名字，在日军那边都是“硬茬”的代名词。俞济时记得有次缴获日军文件，上面写着“遇李天霞部，当谨慎推进”，那时候他还跟李天霞开玩笑：“你这名字都成日军的‘警示牌’了。” 可蒋介石好像全忘了这些。俞济时知道，孟良崮的事是根刺，可当年战场复杂，谁又说得清全貌？再说，就算后来有错，那些在抗日战场上拿命换来的功绩，就这么一笔勾销了？俞济时想起当年在战场上，李天霞背着伤兵跑了三里地，想起他把仅有的药让给小战士，想起他在誓师大会上喊“宁死不当亡国奴”……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跟蒋介石那句“不可”搅在一起，让他心里又酸又涩。 葬礼那天，来了不少74军的老弟兄，有的头发都白了，拄着拐杖来的。一个老兵拉着俞济时的手哭：“俞长官，李军长当年带着我们打鬼子，救过多少人啊，怎么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俞济时拍着他的背，说不出话。他知道，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冷，冷得让人心里发颤。 其实李天霞这人，毛病不少，脾气急，爱说大话，后来也确实走了弯路。可谁又没犯过错呢？那些在战场上流的血，那些为了家国拼过的命，总该留下点什么吧。俞济时站在李天霞的遗像前，照片上的人穿着军装，嘴角还带着点笑，像当年在战场上跟他拍着胸脯说“放心，阵地丢不了”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该怨谁，只觉得这世上的事，真不是一句“功过自有史评”就能说得明白的。或许，人这一辈子，好的坏的，都得自己扛着，只是那些曾经闪光的日子，总不该就这么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