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85年，老山前线，17岁战士顾克路，被越军炮弹炸成“两截”，副连长孙兆群大喊：“不抓俘虏了！杀光604高地上的敌人！”此后，孙兆群的举动更是让人意外。 1985年12月2日的清晨，老山前线，604高地上，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站在那个时间节点看，顾克路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儿，这孩子才17岁，为了参军，他愣是把自己年龄改大了。 这事还得赖他爹顾天金，老爷子是抗美援朝的老兵，自个儿没法再给国家拼命，就把这份痴念压在了小儿子肩上。 这孩子也是个“疯子”，在突击队选拔时，他缠着副连长孙兆群，不是求照顾，是求死，原话是这么说的：“副连长，就把这看成一次送死的机会给我吧！” 孙兆群那时点了头，哪能想到，这一点头，真的就是送别。 战斗打响那天，越军的火力像是要把地皮翻过来，顾克路冲在最前头，右腿先吃了四颗子弹，换个人早躺下了，他拿止血带勒死大腿，拖着那条废腿硬是爬到敌堡前，把那个火力点给拔了。 但这只是噩梦的前奏，一枚重型爆破弹在他身边炸开，物理层面的毁灭发生了——这具年轻的躯体被生生炸成了两截。 接下来的画面，成了孙兆群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场面，那个只剩上半身的少年没有死，他在用两个手肘抠着泥土，一寸一寸往前爬，肠子拖在身后，血把路都染透了，他最后的一个动作，是把手雷塞进了敌人的枪眼。 枪声停了，顾克路不动了，那是真正的死不瞑目，他的手还死死扣着扳机，嘴里全是泥和血块，副班长想给他擦都擦不干净。 孙兆群当时就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紧接着就是血往头上涌，喉咙干得冒烟，眼眶却红得要滴血。 理智在那一刻崩塌了，什么战术章法都不重要了，他嘶吼出的那道命令：“不抓俘虏了！杀光他们！” 那不是指挥官的命令，那是人类在目睹同类遭受极刑后的本能宣泄，随后整整三个小时，甚至是更长时间的清剿，孙兆群左臂被子弹打穿了都没知觉，直到最后一个暗堡被掀翻，他才瘫坐在乱石堆里，额头抵着发烫的枪管，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仗打赢了，人没了，作为突击队长，人是他带上去的，却没能全带回来。 这种幸存者的愧疚，比他身体里那十几块取不出来的弹片还要硌人，这时候，那年中秋节的一句戏言变成了死生契约。 当时大伙分着半块月饼，对着月亮发誓：不管谁活着回去，都要替死的兄弟尽孝。 孙兆群活下来了，他就得背着这16个兄弟的魂往下走。 伤刚养好，他就疯了似地翻档案，16个名字，16个地址，他全抄在本子上，那时候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攒下来的1300块钱，他分成了16份寄出去，信也写了一千多封，每一封的落款，都把自己降格成了儿子——“兆群儿”。 最让他揪心的是顾克路家，当他拖着伤腿，跨越千里站在山东顾家门口时，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在那个农家小院门口，这位铁打的汉子长跪不起，整整一夜，那膝盖像是生了根。这一跪，是为了谢罪，也是为了认亲，顾家父母看着这个满身伤疤的军人，最后扑上来抱头痛哭，这一抱，顾克路虽然没了，但顾家又多了个儿子。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一跪，跪出了往后几十年的风雨无阻。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无法想象，那个年代没有高铁，没有网银，孙兆群是用双脚跑出来的十万公里，谁家老人病了，他去守床，谁家房子漏了，他去修。 顾克路的父亲去世时，孙兆群是披麻戴孝送的终，在中国人的伦理中，这是亲儿子才能干的事，他替那个在604高地上只剩半截身躯的兄弟，把这辈子没尽完的孝道，圆圆满满地补上了。 退役军人事务部《军休英雄故事会》专题片讲述了孙兆群与16位牺牲战友的“生死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