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96年,正在办公的刘源接到一个电话,只听对方说:“小源,我是你李讷姐,我想见你一面!”刘源激动地说:“太好了……” 1996年10月,三峡工程正处于收工阶段,在西陵长江大桥旁的临时指挥部里,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和混凝土的尘土气息。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叫刘源,45岁,身份是武警水电部队政委,他的案头堆满了施工图纸,正指挥着一场要把“三座泰山”搬走的浩大工程。 听筒提起,电流声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小源,我是你李讷姐。” 这句话瞬间打破了指挥部里紧绷的气氛,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刘源喉头滚动,原本下达军令的嗓音此刻只剩下本能的震颤。 电话那头的李讷,此时正站在细雨蒙蒙的坛子岭上,56岁的她是来参加《中华儿女》笔会的,当得知那个曾跟在他屁股后面不仅要糖吃、还说要“建大坝”的弟弟就在脚下这片工地上时,她费尽周折要到了这个号码。 这不是一通普通的叙旧电话。 1960年,刘少奇考察三峡,带回了一块岩芯标本,在中南海的石桌旁,6岁的刘源捧着那块石头向李讷炫耀:“姐姐你看,这是能建大坝的石头。” 童言无忌的许愿,在三十六年后变成了沉甸甸的兑现。 1996年10月18日午后,一辆军用吉普疾驰至西陵桥头,车门推开,刘源没有丝毫迟疑,大步奔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身影。 不再是记忆中扎着马尾辫的“小老师”了,站在江风里的李讷,短发稀疏,鬓角斑白,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写着过去三十年的沧桑,而那个曾躲在大槐树后的男孩,如今肩扛将星,身姿挺拔。 刘源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讷眼角的泪光瞬间决堤。 两人并没有沉溺于儿女情长的寒暄,刘源把李讷带到了正在开挖的永久船闸旁,指着那巨大的深坑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数据:“20个月,我们挖走了2000万方土石。” 这是一个硬核的交代,在这个巨大的工地面前,他们不仅是异父异母的姐弟,更是父辈意志的代理人。 望着初具雏形的大坝,李讷轻抚栏杆,喃喃道:“父亲当年说‘高峡出平湖’,如今是真的要实现了。” 刘源转过头,提出了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建议:“等大坝建成,把毛伯伯那句‘神女应无恙’刻上去吧?”李讷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两代人的夙愿在混凝土与岩石中完成了交接。 这不仅仅是个工程故事,背后还有更深、更动人的情感修复,就算1966年的政治风波把两家生生分开,就算16岁的刘源搬离西花厅时李讷在柳树下默默目送,这种联系也没断。 在那段通讯阻断的岁月里,插队山西雁北的刘源曾在土炕上写下一封从未寄出的信:“姐姐,我学会用煤油炉煮土豆了。” 直到1979年,历史的坚冰才被一位长辈彻底敲碎,出狱不久的王光美,带着保姆赵姥姥推开了李讷那扇斑驳的家门。 面对带着幼子、生活陷入困境的李讷,王光美看着墙壁上的水渍,说出了一句足以载入两家关系史的话:“你父亲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是所有后续互动的逻辑起点。 于是才有了1980年的那个场景:时任河南副省长的刘源进京,兜里揣着并不昂贵的新乡特产“花生酥”,而李讷回赠的,是父亲遗物中极为珍视的一枚“玉莲蓬”。 从带土味的花生酥到温润的玉莲蓬,政治身份的隔阂消融在这些充满烟火气的信物交换中。 时间来到2004年,北京京都信苑大厦,83岁的王光美坐在轮椅上,一手拉着李敏,一手拉着李讷。 在那场只有两家后人的聚会上,老人举起酒杯,留下了最后的嘱托:“我们两家,要世代交好。”这不再是客套的祝酒词,而是一份历经半个世纪风雨后的家族契约。 八年后的2012年,三峡工程全面竣工。 此时已调任军科院的刘源,站在蓄水175米的水库旁,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里不再是当年的电流杂音,而是浩荡的江水拍岸声。 “大姐,你听。” 电话那头,年逾花甲的李讷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小源,代我摸摸那块刻着诗的坝体。” 涛声依旧,那块刻着“神女应无恙”的坝体,静静地伫立在长江之中,替他们守望着这段跨越世纪的悲欢离合。信源:共和国缔造者后人的一次难得相遇——《中华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