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37年,吕正操麾下一个营被日军包围,他正要率部营救,谁知军长却发来电报:“这个营不用管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1937年10月11日,河北梅花镇,外面的战争打的火热,但在691团的团部里,却安静的让人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张纸上。 电报是军长万福麟发来的,字数不多:“大军已远撤,一营已无解救希望,着691团主力迅速南撤,勿因小失大。” 翻译一下这句官样文章:那个被包围的一营,那个正用牙齿咬刺刀、依托残墙和鬼子肉搏的兄弟部队,在军长那里,已经不需要救了。 吕正操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红,“啪”的一声脆响,他手里的茶杯被狠狠砸在桌角,瓷片飞溅。 这不仅仅是愤怒,这是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士兵还在街巷里和日军绞杀,毙伤了700多名鬼子。 那是自七七事变以来,这支被视作“软柿子”的队伍打出的最硬气的一仗,而在上峰眼里,这些流血的汉子,竟然只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小”。 为什么要丢?这背后的账,万福麟算得很精。 早在一年前,自从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对东北军的恨意就没消过,他把这支失去了张学良的孤儿部队缩编,再扔到抗日最前线,本质上就是一场借刀杀人的阳谋。 在军长万福麟看来,53军现在就是没娘的孩子,重武器为了逃跑方便已经扔光了,人员编制剩不到一半,如果为了救一个营,把整个团搭进去,他在蒋介石面前就彻底没了筹码。 但吕正操不认这个账。 在那一瞬间,他看穿了事情的本质:在这个旧军队的体系里,今天他若顺从命令抛弃一营,明天万福麟就会为了自保抛弃他吕正操,跟着这样的人走,结局注定是炮灰。 “去他妈的‘勿因小失大’!”吕正操吼了出来,声音十分嘶哑,“一营是我的肉,谁也别想割走!” 当天夜里,军事史上罕见的一幕发生了,本该向南溃逃的691团,在吕正操的带领下,像一只发疯的野狼,掉头冲回了日军的包围圈。 这不是莽撞,是绝地求生,借着夜色掩护,主力部队直插日军侧翼,而被困在镇子里的一营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挖穿了民房的墙壁,与团长里应外合。 那个被军长判定“无解救希望”的死局,被这群不想死的东北汉子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全团脱险。 10月12日,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河北平原,部队撤到了四德村和小樵镇一带,人是救出来了,但一种更大的迷茫笼罩着这支孤军。 主力已经跑得没影了,粮草弹药只能维持几天,往南追赶大部队那是去找死,留下的话四周是如狼似虎的日军。 吕正操把那封绝情的电报摊在桌上,让所有连排以上的军官传阅,不需要任何煽动性的语言,那行“任其自生自灭”的字,就是对旧秩序最赤裸的控诉。 屋子里先是死一般的静,接着爆发出一片压抑的哭骂声,大家终于明白,在这个旧军阀的体系里,他们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个随时可弃的数字。 1937年10月14日,小樵镇的打谷场上,全团集合。 没有复杂的仪式,吕正操缓缓摘下头顶那顶镶着青天白日徽章的军帽,那是他戴了半辈子的身份象征,他看着它,仿佛看着一段充满了屈辱和算计的过去。 然后,他猛地将帽子狠狠摔在尘土里。 紧接着,他撕掉了衣领上的领章,那个属于“国民革命军第53军691团”的番号,在这一刻,在物理意义和精神意义上同时灰飞烟灭。 “弟兄们,我们不给他们当炮灰了!”吕正操站在高处,声音穿透了寒风,“从今天起,我们是中国人自己的队伍,我们叫‘人民自卫军’!” 那一刻,几千只手撕掉了旧标志,换上了简陋的红袖标,这不仅仅是一次兵变,这是一次灵魂的“脱壳”。 历史最终给出了它的判决。 那个精于算计、试图保存实力的万福麟,他的部队最终在溃败中消耗殆尽,而这支拒绝抛弃战友的“叛军”,不仅没有在敌后灭亡,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 短短几个月,他们从半个残团发展到了5000多人,1938年5月,这支队伍主动汇入八路军的洪流,成为了冀中军区的中流砥柱。 信源:新民晚报 开国将军抗战录|吴东峰:吕正操将军冀中杀敌威名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