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4月6日，曾国藩去信曾国荃，信中提到了降将程学启，说：“余令‘开’字营号改淮勇，程（程学启）云必待沅帅缄谕乃敢改换，亦足见其不背本矣。”程学启不听曾国藩的，需要曾国荃的手谕才肯听令改隶淮军，这让曾国藩有些感慨，认为其人不忘本。 其实，这是程学启的权谋。先前，李鸿章将援上海，因为程学启乃安徽人，于是准备招之同行，遂拜托安徽人孙云锦试探。程学启义正词严、又慷慨激昂说：“某受曾公厚恩，义当终始。然下游亦国事，且熟悉下游情形，无如某者。曾（曾国藩）若允行，愿从之。” 程学启环顾四周无人，又压低声音对孙云锦说：“吾辈皖人，入湘军终难自立。丈夫当别成一队，岂可俯仰因人？”孙云锦见程学启突然态度180度转弯，一时间有些跟不上程学启节奏。反应过来后，又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李鸿章得知程学启如此态度大喜，遂商量于曾国藩，举荐程学启为前锋。 私下，李鸿章问程学启入吴方略，程回答说：“下游水乡多桥，有一河即是一营，有一桥即是一将。得营得将，何功不成？”程学启之回答不知所云，但，李鸿章很喜欢程学启的悍蠢，因为，这样的人物可以利为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