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91年，牢头丙吉挑选了两个刚生育完的女囚。两个人都很害怕，她们担心就要受刑

公元前91年，牢头丙吉挑选了两个刚生育完的女囚。两个人都很害怕，她们担心就要受刑，但是丙吉抱来一个婴儿交给她们，对她们说：“替我把婴儿养大，就饶你们一命！” 丙吉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他后半辈子都过得提心吊胆。他那时刚调到郡邸狱当差，每天面对的都是巫蛊案牵连的犯人，空气里总飘着血腥味。那天值夜班，他听见最里面牢房有动静，走过去才发现草堆里藏着个快冻僵的婴儿，小脸皱巴巴的，哭声细得像蚊子叫。 狱卒说这是戾太子家的余孽，皇上早就下了死命令。丙吉蹲下来摸了摸孩子冰凉的小手，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老家邻居家的娃，也是这么一点点大，会抓着人手指笑。他没再多想，转身就把那两个刚生完孩子的女囚调了过来，一个姓赵一个姓李，都是因为丈夫牵连入狱的良家妇女。 从那天起，丙吉每天都要绕到最里面牢房看看。他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托人从外面买米熬成稀粥，又怕孩子缺营养，偷偷找狱医要了些草药磨成粉混在粥里。女囚喂奶的时候，他就站在牢房外守着，听见孩子哭声响亮了，才放心去处理别的事。 有回孩子出疹子，浑身滚烫，丙吉急得满嘴燎泡。他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半夜撬开狱医的房门，逼着人家跟他去看病。守了三天三夜，孩子退了烧，他自己倒累得在牢房外的石阶上睡着了。女囚赵大姐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耳朵，偷偷把自己的旧棉袄披在了他身上。 就这样过了四年，孩子长到能歪歪扭扭走路了，丙吉给他取了个小名叫“阿元”，盼着他能平平安安。没想到这年冬天，宫里突然来了旨意，说长安狱中有天子气，要把所有犯人都杀了。那天晚上，丙吉把阿元紧紧抱在怀里，让两个女囚躲到最里面的隔间。他自己搬了张桌子顶住牢门，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狱卒刀。 外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火把把窗户纸照得通红。领头的太监踹门的时候，丙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声喊着“这里有无辜的孩子”，其实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也许是看着阿元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儿子。 那伙人在外面骂骂咧咧了半宿，后来好像听到宫里传话说先别动手。丙吉抱着阿元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没过多久，新的旨意下来，说是大赦天下。丙吉抱着阿元哭了，两个女囚也抱着他哭，赵大姐的奶水都哭了出来。 大赦之后，丙吉把阿元送到了乡下一个远房亲戚家，那户人家没孩子，答应好好待他。丙吉每个月都偷偷送钱过去，看着阿元一天天长大，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会背《诗经》了，心里比谁都高兴。后来他调离了郡邸狱，官越做越大，可每次路过那片乡下，都要绕路去看看。 直到十几年后，朝廷要选新皇帝，有人提到了在民间长大的皇曾孙。丙吉当时已经是御史大夫，他没说自己当年救过阿元的事，只是在朝堂上如实说这孩子品行端正，读过些书。后来阿元真的当了皇帝，就是汉宣帝。 有回宣帝派人来问丙吉当年的事，丙吉只是摆摆手说都是分内之事。他看着皇宫的方向，想起那个在牢里嗷嗷待哺的小婴儿，突然觉得眼睛有点花。他这辈子抓过不少犯人，也救过不少人，可只有阿元的笑脸，总在他脑子里晃。有时候我会想，丙吉当时是不是真的预见了什么？或许他就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一个小娃娃不该死在牢里。人这一辈子，能做件对得起良心的事，可能比当多大官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