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慈禧下令将石达开5岁的儿子石定忠凌迟3000刀处死,孩子实在太小,才割两刀就晕倒。慈禧太后听闻下令,好好养着每天剐一点,执行了整整9年。 在太平天国这出绵延十几年的长剧里,石达开父子的身影,一老一幼,一前一后,把一个王朝的末路与一场理想主义的溃败勾勒得格外刺眼。 1831年,石达开生在广西贵县,少年丧父,靠贩牲畜、木材撑起一家,又在江湖人手里学拳脚,也读书,也抄兵法。科举屡试不第,他把目光从仕途转回乡间,直到洪秀全、冯云山带着“天下人都是兄弟”的口号走进广西,那扇通往另一条路的门,才彻底向他打开。 1851年,金田起事的枪声响起,只有20岁的他已经能领几千人跟着出山。起义军一路北上,他打下城池,布壕设伏,在湖口一战把湘军水师打得七零八落,曾国藩气到差点投江。 1853年天京建立,他一边帮忙搭政权架子,一边坐镇安庆,率军西征,三夺武昌,把自己磨成太平军里最会打仗、也最讲规矩的统帅之一。 然而,这支号称“替天行道”的队伍,在权力面前很快撕裂。1856年天京事变,杨秀清死在自己人刀下,城中血流成河。 石达开家眷也在乱刀中丧命,他先逃,再回师,逼得洪秀全处死韦昌辉,却也从此种下猜忌。他短暂主持过天京政务,推了几桩改革,很快就发现自己再难握住实权,1857年只好带兵出走,独自转战南方。 离开天京之后,他不再是那支运动里的“第二号人物”,而成了一个被围猎的目标。江西、浙江、福建,再到贵州、四川,他一边招兵,一边躲开清军主力,还尽量维持不扰民的军纪,希望在南方再挤出一块立足地。可在坚固根据地缺失、内外夹击之下,这支部队终究被一步步逼到大渡河畔。 1863年,大渡河暴涨,前面是过不去的洪水,后面是一路追杀上来的清军,紫打地一带的山谷变成死局。 砍树造舟没能趁水势突围,粮草耗尽,弹药将空,他最终选择押上自己,从容进清营谈判,希望用投降换回三万余人的性命,身边还带着只有5岁的幼子石定忠。 他被送到成都,大堂之上照旧据理陈词,口中还是那一套“反清扶民”的说法。清廷却用最重的“叛逆之刑”回应他。6月27日,他被押赴刑场,凌迟处死,行刑数小时,他始终紧咬牙关,这一点在清方记录里也留有痕迹。 他死之后,石家的血脉怎么处置,成了官场案牍上的下一行字。按《大清律例》,谋反首领男丁本不该留下,十岁以内可先监禁,待足岁施以宫刑,再发配边疆为奴。 骆秉章在奏折里写明,石定忠年才5岁,应依律先收监,“俟及岁时照例办理”。这一纸奏折获准,也就是说,至少在纸面上,清廷没有马上砍杀这个孩子,而是选择让他在狱中熬到可以“按例动刑”的年龄。 与这种冷冰冰的“程序正义”并行的,是民间口口相传的另一种版本。故事里,慈禧亲自下令,对这个“逆种”施以三千刀凌迟,孩童一开始就撑不住,只得先养着,再一点点割,足足折腾九年。 史家翻检档案,证明这种说法很难成立,却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真实的做法已经够狠,民间才会本能地把那份残酷再夸张一层,凿进记忆深处。 从史料能看到的,大概是这样一幅图景。被判“按律办理”的石定忠,幼年被单独关在牢房,靠稀粥和清水维持生命,等到年龄到了,再接受宫刑,然后被押往遥远的边地,终身在风沙和重劳之间挣扎。 他不可能再有后代,他的姓名也很快消散在奴隶编号里,史书只留下一句“收监候处”。 而在普通百姓的叙述中,他则成了那个被一刀一刀剐去童年的小孩,用以说明一个事实,连五岁的孩子,在那场镇压中都不被允许活成一个完整的人。 这样一前一后两代人的命运,一个在千刀之下咬紧牙关,一个在档案空白和传说缝隙中慢慢消失,把晚清末路的逻辑暴露无遗。 石达开曾经凭本事赢得敌方敬畏,却抵不过集团内斗与时代大势,终于只能以悲剧英雄姿态谢幕。石定忠甚至来不及长成一个“人物”,就被当成必须抹掉的危险符号。 制度化的株连,加上被放大的传说,共同构成了这场洪水退去后最阴暗的一滩死水。 也正因为如此,石达开父子的故事,才会在这么多年以后仍被一遍遍重讲,提醒人们,任何脱离人道底线的政治报复,不论以何种旗号包装,终究只会在历史的底页上留下长久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