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退休后的149师副师长曹从连，在云南屏边烈士陵园抚摸儿子曹辉的墓碑，

2019年，退休后的149师副师长曹从连，在云南屏边烈士陵园抚摸儿子曹辉的墓碑，30年前，曹辉就是在距离曹从连200多米的位置牺牲的，而且曹从连是亲眼目睹着儿子曹辉牺牲的....... 退休后老曹的生活挺规律，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醒，洗漱完就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相框。相框里是曹辉十八岁穿军装的样子，站得笔直，嘴角翘着，眼睛亮得像有光。老曹就那么看着，一看就是半个钟头，有时候烟烧到手指了才猛地回神。 有回老战友来看他，带了瓶老酒，俩人坐在阳台喝。战友叹口气说：“老曹啊，当年你要是松松手，曹辉现在说不定都当爷爷了。”老曹没接话，给自己杯里倒满酒，对着空气举了举：“这小子，打小就犟。” 其实曹辉参军那事儿，老曹心里门儿清。那年头谁家孩子不想穿军装？曹辉上高中时就天天扒着老曹的军大衣看，说长大了也要像爸一样扛枪。报名那天，曹辉揣着户口本跑回家，眼睛亮晶晶地晃：“爸，我报上名了！尖刀连！”老曹当时正在擦枪，手顿了顿，抬头看他：“知道尖刀连是干啥的不？”曹辉拍胸脯：“知道！冲在最前面！”老曹把枪放下，摸了摸他脑袋：“行，去了好好练。”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老曹在书房坐了一夜。桌上放着曹辉从小到大的照片，从穿开裆裤到背着书包，一张张翻过去，烟蒂堆了小半缸。他不是没想过把儿子调去机关，打个报告的事儿，不难。可他一闭眼就想起自己刚当兵那会儿，班长拍着他肩膀说：“军人的孩子，更得站得直。” 后来清理曹辉遗物，在他背包里翻出个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爸，我知道你为啥让我来尖刀连。你总说军人的命不分贵贱，我记住了。要是真回不去，你别难过，我跟你一样，是个兵。”老曹拿着笔记本，手直抖，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这些年总有人问他后不后悔，老曹每次都摇摇头。后悔啥？后悔让儿子当了兵？还是后悔没把他护在身后？他说不清楚。有时候半夜醒了，摸黑走到客厅，看着曹辉的照片，心里像堵着块石头，又沉又疼。可疼归疼，他知道曹辉没白来这世上一趟。那孩子站在坦克上敬礼的时候，眼里的光，跟他当年第一次穿上军装时，一模一样。 现在老曹还是常来陵园，带着烟，跟曹辉说说话。说家里的事儿，说老战友的近况，说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说完了就坐着，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当爹的，谁不想护着孩子？可穿上这身军装，有些东西就比命还重。曹辉懂，他也懂。只是这懂里头，藏着多少睡不着的夜，多少说不出口的疼，大概只有山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