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宁波一个18岁的小伙子走投无路，在公园长椅上睡了半个月，被一位陌生大妈发现，“跟我回家吧”…谁料，小伙子16年的报恩让人泪目！ 董荷花在老城区有一套小两室一厅，丈夫早逝，靠缝补和零工养大儿子孙斌，日子并不宽裕。她还是腾出一张床，端上一碗热面条和年糕汤。张俊涛捧着碗，眼泪一颗颗掉进汤里。 起初孙斌并不情愿，嫌家里条件紧，还要多养一个人。张俊涛听见，只是记在心里。之后天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卫生，抢着洗碗倒垃圾，还跟老乡借了20块钱买早点摆上桌。 三个月后，董荷花带他补身份证，买冬衣，拉着他的手问愿不愿意认自己做干妈。那年他在机械厂当学徒，把第一笔工资的大半交给干妈，只说是该交的生活费。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过了9年。三个人挤在旧沙发上看电视，夏天上楼顶乘凉，冬天围着小煤炉烤红薯。邻居问起，董荷花总说自己有两个儿子。2010年春节，张俊涛给她磕头，喊干妈时嗓子发哑，却喊得比亲生还响。 2019年一个雨夜，董荷花在家里突然晕倒，送医确诊是食道癌晚期。张俊涛正在上夜班，接到电话连工服都来不及换就往医院跑。 第二天他交了辞职报告，只写了我妈病了得回。从那以后，医院走廊成了他的床，凌晨买早饭，白天喂流食擦身，夜里隔几个小时就起身扶她上厕所。 为了省下护工费，他对着手机学按摩，手指磨出血泡也不肯停。 董荷花疼得掉眼泪，说你又不是亲生的，别这么折腾自己。他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说干妈给了我命，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临终前，她把两个儿子的手叠在一起，断断续续把孙斌托付给他，他只会拼命点头。 谁也没想到，这个承诺很快就要兑现。2021年底，孙斌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检查结果是脑供血出了问题，还伴有肌肉萎缩，随时可能瘫痪。他把自己锁在屋里，写好遗书藏在枕头下，觉得自己成了拖累弟弟的负担。 张俊涛整理床铺时发现那封信，当场红了眼。他冲进房间，把纸撕得粉碎，只重复当年对干妈说过的话，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此后他的生活只剩三件事，上班挣钱，照顾哥哥，陪做康复。 社区帮他们申请了一楼的公租房，方便轮椅进出。他白天在地铁站或者工厂上班，拿着不高的工资，全贴在这个家身上。早晚给孙斌洗漱喂药，背着他下楼晒太阳，对着手机视频学按摩，反复练到汗水把屏幕都糊住。 这几年里，孙斌慢慢能自己拿勺吃饭，偶尔在搀扶下也站得起来。 小区的人常见到这样一幕，傍晚的院子里，张俊涛推着轮椅，一边走一边给哥哥剥橘子。灯光落在他微微驼起的背上，那姿势像极了当年坐在缝纫机前的董荷花。 有人悄悄问他，这16年到底值不值。他愣了一下，只笑着说，当年那碗热汤面，我得用一辈子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