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孙玉芹盯着报纸上“氢弹之父”四个字，心想：“原来老头子瞒了半辈子的秘

1988年，孙玉芹盯着报纸上“氢弹之父”四个字，心想：“原来老头子瞒了半辈子的秘密，是去造氢弹了啊！” 她把报纸仔细叠好，没压在米缸下，而是塞进了自己棉袄内衬的暗袋里，贴着心口。厨房的砂锅咕嘟响着，炖的却不是汤，是一锅简单的白粥。他胃不好，这次回来，得吃些清淡的。 傍晚，于敏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秋凉。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一个旧帆布包轻轻放在门边。孙玉芹也没问，盛了粥端上桌，又摆了一小碟榨菜丝。电风扇在墙角慢慢转着，吹得桌上台历纸角微微翻动。 “报纸……看到了？”于敏喝了一口粥，忽然问，声音有些沙。 “嗯。”孙玉芹应了一声，夹了点榨菜丝到他碗里，“孩子还没放学。”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过了好一会儿，于敏放下碗，从口袋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小小的、有些褪色的纪念章，上面有颗模糊的五角星。 “这个，给你。”他顿了顿，“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在那边，每年完成任务好的，会发一个。我……攒了几个，这个最旧，是第一个。” 孙玉芹拿起来，纪念章边缘已经磨得光滑，背面别针也有点松了。她仿佛能看见，在无数个戈壁的夜晚，他结束一天的工作，在昏暗的灯光下，默默擦拭这枚小章子的样子。 “为啥给我这个最旧的？”她问。 “因为那年最难。”于敏看着粥碗上升起的热气，慢慢说，“也最想家。想你和孩子。” 孙玉芹握紧了纪念章，冰凉的金属很快被手心焐热。她想起那些年，他每次回来都瘦一圈，问他只说“吃得惯”，问他累不累只说“挺好”。有次他半夜咳嗽，怕吵醒她，硬是憋着跑到厨房，对着水槽闷声咳。 “你呀……”她只说得出这两个字，声音有点哽，便低头喝粥。 于敏伸出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很粗糙，有很多细小的裂口和老茧。孙玉芹翻过手，和他握在一起。两只手都不年轻了，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生活的力气。 窗外天色暗下来，邻居家传来电视声和炒菜声，寻常的傍晚。孩子快放学了，桌上的粥也快凉了。 “粥还行吗？”孙玉芹问。 “好。”于敏点点头，把碗里最后一点粥喝完，“比什么都好。” 孙玉芹起身收拾碗筷，把那枚纪念章仔细地别在了自己棉袄的内襟上，贴着放报纸的那个暗袋。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轻轻贴着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