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私访遇宫女在井边打水，问：一个人在此可害怕？宫女答：奴婢胆子大，不怕黑，光绪笑问：那你识得我吗？ 宫女刚直起腰，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她眯着眼瞅了瞅眼前的人——穿月白素袍，玉簪束发，没戴什么值钱玩意儿，可站在那儿，连井边晃来晃去的树影都压不住那股劲儿。她没细想，手里还攥着井绳呢，就摆了摆手：“没见过，您要是找管事，东边偏殿去，我这忙着呢，耽误不得。” 光绪没走，反而伸手帮她把装满水的桶扶稳：“这时候都该歇了，忙什么？”宫女把水桶挂在扁担上，另一只空桶也提上来搁在石台上：“同屋小桃发烧了，要熬药，白天井边人挤得慌，水浑得像泥汤，夜里的水清，熬出来的药管用。”她说话的时候，怀里的布包滑出来半块窝头，光绪眼尖，指了指：“那是啥？” 宫女赶紧把窝头塞回去，有点不好意思：“给井边那只断腿的猫留的，前儿躲雨被管事的打了一棍子，现在每天夜里都在这儿等我。宫里不让养猫，可它可怜，总不能看着它饿死。”说着，她弯腰从草堆里摸出个破碗，倒了点水刚放下，一只灰毛猫就一瘸一拐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裤腿。 光绪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个拇指大的瓷瓶递过去：“这是太医配的治外伤的药，你每天给它抹点，过些日子就好了。”宫女愣了愣，接过药瓶，冰凉的瓷面蹭着掌心：“您真是好人，比那些穿金戴银的老爷们强多了。”光绪笑了笑，转身就往巷口走，身后跟着个穿灰衣的小太监，脚步轻得像猫。 第二天一早，宫女正蹲在井边给猫抹药，突然有小太监送来一小包退烧药和两斤小米，说是上面赏的，没说名字。她捏着手里的瓷瓶，望着昨天光绪走的方向，心里明白过来，但没跟任何人说。后来那猫的腿好了，每天跟着她在井边转，夜里的井边，除了晃荡的树影，多了个蹦跶的灰影子，也不那么冷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