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有个志愿军战士往阵地上送弹药,一到地方就傻眼了——阵地上的干部全牺牲了,就剩15个新兵蛋子乱作一团。他当即大吼一声:“我是老兵王德明,现在都听我指挥!” 1947年,25岁的王德明在解放战场被弹片掀开头皮。 当军医捧着取出的颅骨碎片,直摇头:“这玩意儿离脑动脉太近,带它活命吧!” 从此每逢阴雨天,弹片就在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疼得撞墙也止不住。 1950年,鸭绿江对岸燃起战火。 躺在荣军医院的王德明猛地扯掉输液管:“给我支枪,我能打!” 院长急得跺脚:“你这脑袋就是颗定时炸弹!” 他却怎么也不愿意。 “当兵的命是党给的,国家有事岂能躲病床!” 在拄着拐杖闯进团部时,团长被这不要命的架势镇住,特批他当担架兵。 既能上前线,又不用冲锋陷阵。 入朝首战,王德明在零下三十度的汉滩江面见识了真正的炼狱。 美军飞机像马蜂般俯冲,炸断的浮桥在血色江面漂荡。 他攥着担架带跳进刺骨江水,怀里护着伤员,任凭弹片在头顶呼啸。 有次为抢运腹部中弹的指导员,他顶着燃烧弹的火雨在江面匍匐前进,棉袄被引燃也死死护住担架。 他把指导员推上救护车时,怀里的急救包已被血水浸透三层。 最险那次,他刚把伤员送进坑道,回头就见担架被气浪掀飞。 他扑进冰窟窿捞起半截担架杆,上面还粘着半只冻僵的手。 战后统计,这个“瘸腿担架兵”在汉滩江往返29次,从死神手里抢回18条命。 1951年4月,王德明送完弹药返回阵地时,眼前场景让他血液凝固。 连长、排长全倒在交通壕,15个新兵抱着枪缩在弹坑里,美军的探照灯已扫上山顶。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他踢开脚边冒烟的弹壳,扯下染血的绷带往地上一摔。 新兵们惊愕抬头,只见这个左臂吊着三角巾的老兵,正用刺刀在焦土上划出作战图。 “你带仨人占住右翼断崖,专打敌人冲锋队形!” “你俩用石头堵住左面豁口,等敌人挤成一团再开火!” “剩下十人跟我卡住正面,手榴弹全攥手里,三十米内见肉就炸!” 他给下的命令,干脆利落。 新兵们突然发现,这个说话带东北大碴子味的担架兵,竟比军校教官更懂打仗。 当美军第一波冲锋涌上山头时,他们已按编号各就各位,阵地上第一次响起有章法的枪声。 美军显然没料到这群“乌合之众”的反击如此凶狠! 王德明把急救包垫在机枪底下当沙袋,太阳穴的弹片随枪声突突狂跳,他却越打越兴奋。 新兵们从最初的手抖,到后来能盲射追着弹道跑的敌兵。 “省着打!一颗子弹撂倒一个!” 他吼着把半箱子弹分给新兵,自己端着空枪在战壕里跳跃诱敌。 有颗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削掉半片耳朵,他抹了把血沫大笑:“美国佬枪法太差!” 最危急时,阵地上只剩三颗手榴弹。 王德明把新兵推进防炮洞,自己抱着炸药包钻进弹坑。 当二十多个美军围上来时,他拉响导火索滚进敌群。 幸亏增援部队及时赶到,这才把他从浓烟里刨出来。 庆功会上,军长亲自给王德明戴上“一级战斗英雄”勋章。 其实那场恶战藏着鲜为人知的细节。 当王德明发现新兵李二柱吓尿裤子时,默默把自己的止血带塞给他:“系紧点,血漏光了咋报仇?” 见小战士王栓子总瞄不准,他拆了手表做瞄准镜:“看见表盘上三根线没?三点一线就打穿鬼子脑壳!” 真正的统帅从不是发号施令的将军,而是能让新兵把命交给他的老大哥。 战后清理战场,人们在他战壕里发现本染血笔记:“4月17日,李二柱学会测距射击”“王栓子投弹突破四十米”。 这个没读过书的担架兵,竟用歪扭字迹写着每个新兵的成长轨迹。 1953年板门店签字那天,王德明在凯旋队伍里偷偷抹泪。 他拒绝了安置办的工作安排,扛着行李回到辽西老家,当起了生产队长。 村里孩子总好奇他太阳穴上的硬疙瘩,他就掏出弹片在石头上磨:“这玩意儿陪我打过长江,揍过老蒋,现在给你们磨镰刀。” 直到2002年去世,那枚在颅骨里驻扎55年的弹片才被取出。 硝烟散尽的阵地上,野杜鹃年年盛开。 它们扎根在焦黑的弹坑里,把血色花瓣绽放在曾经洒满忠魂的土地上。 王德明们用生命诠释的真理,至今仍在军营回响。 其实,那些所谓的英雄,不过是普通人扛起了千斤重担,而所谓胜利,不过是凡人选择了永不后退。 主要信源:(齐鲁壹点——致敬最可爱的人⑨|“一级英雄”王德明:抬担架的“指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