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英国姑娘在成都街头吃完一碗白米饭,放下筷子愣了半天。她后来用二十年时间研究中餐,写了好几本书,四次拿下"餐饮界奥斯卡"。这碗饭,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扶霞·邓洛普的人生剧本,原本和“美食作家”八竿子打不着。 牛津本科、剑桥硕士,拿全额奖学金来四川大学学中文。 “我在伦敦中餐馆打工,老板做的宫保鸡丁比我妈煮的土豆泥好吃十倍,我想知道中国人到底咋做饭。” 1994年的成都,还没那么多网红店。 扶霞住在川大南门外的老巷子里,每天揣着学生证满街转,专找苍蝇馆子。 有天傍晚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晃进一家挂着“张嬢嬢家常菜”布帘的小馆,要了碗白米饭配免费泡菜。 “这米咋跟棉花似的?” 她夹起一撮,嚼了三下突然停住。 软糯却不烂,米香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 她又扒拉两口,发现碗底沉着层薄薄的米油。 “妹儿,发啥呆呢?” 系围裙的张嬢嬢端着回锅肉过来,见她筷子悬在半空。 “我们郫县的米,沙地种出来的,水是从都江堰引的,煮之前得泡半个钟头,火候要‘文武交替’,你吃的可是功夫饭。” 扶霞突然想起伦敦超市卖的泰国香米,包装上印着“真空包装”“免洗即食”,吃起来像嚼蜡。 “张嬢嬢,你们吃米,还吃土啊?” 她脱口而出。 张嬢嬢笑得直拍大腿:“你吃的是米,品的是这片地长出来的气!就像川菜里的辣椒,郫县豆瓣得晒足180天太阳,少了哪样都不香。” 那天扶霞没吃完那碗饭。 她坐在竹椅上,看着隔壁桌大爷就着泡菜喝二锅头,听着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响,突然觉得手里的搪瓷碗沉甸甸的。 原来她馋的不是“中餐”,是中国人把日子过进食物里的那股子“轴劲儿”。 打那儿起,扶霞的留学生活彻底跑偏。 别人泡图书馆背《论语》,她泡菜市场认葱姜蒜。 别人练普通话绕口令,她跟厨师学颠勺。 扶霞把这些“道道”记满了三个笔记本。 她发现川菜的“辣”不是瞎辣,二荆条的香、小米椒的冲、灯笼椒的甜,得按“君臣佐使”配。 粤菜的“鲜”不是靠味精,是虾头熬汤吊三小时,是菜心要掐最嫩的尖。 最让她震撼的是去郫县看豆瓣酱制作。 几十口大缸露天晒着,工人拿耙子翻搅时,阳光下的酱醅泛着琥珀色。 1997年扶霞回国,行李箱里塞满了郫县豆瓣、宜宾芽菜和手抄菜谱。 亲戚朋友围着她问:“中国是不是天天吃狗肉火锅?”“你们留学生是不是顿顿啃包子?” 她突然意识到西方人对中餐的认知,还停留在“左宗棠鸡”那种裹着甜酸酱的“假中餐”。 她决定写本书。 白天在BBC做记者,晚上躲在阁楼里整理笔记,把成都菜市场的吆喝声、厨师颠勺的火星子、张嬢嬢说的“舍得哲学”,全揉进文字里。 书名叫《鱼翅与花椒》。 鱼翅代表西方对中餐的刻板印象,花椒则是她初遇中餐时舌尖的震颤。 书出版后炸了锅! 纽约时报评价:“扶霞让我们明白,中餐不是调料堆出来的怪物,是土地、季节和人情的合奏。” 她受邀去哈佛讲课,有个美国学生举手:“您说川菜讲究‘一菜一格’,那麻婆豆腐和夫妻肺片有啥不一样?” 扶霞笑着端出两盘菜:“麻婆豆腐的‘格’在‘烫、嫩、麻、辣、鲜、香、活’,得用石膏豆腐才嫩;夫妻肺片的‘格’在‘卤香透骨’,牛头皮要煮到筷子能戳穿。就像你们美国人吃汉堡,麦当劳和Shake Shack能一样吗?” 全场哄笑,那个学生挠着头说:“原来中餐也有‘基本法’。” 2005年,扶霞第一次拿到詹姆斯·比尔德奖,颁奖词写着:“她让西方世界读懂了中国胃的温度。” 此后十年,她又三次捧回这座奖杯,《四川烹饪》《鱼翅与花椒》《寻味中国》《君幸食》,本本都成了西方中餐爱好者的“圣经”。 有次在伦敦办新书签售,一个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哭:“我年轻时去过香港,吃过云吞面,以为那就是中餐。读了你的书才知道,原来中国有八大菜系,每个地方的味道都不一样……” 扶霞鼻子一酸,想起1994年成都街头那个愣住的自己。 一碗饭教会她的,从来不是“好吃”,是“尊重”。 尊重土地的馈赠,尊重手艺的温度,尊重每个地方独一无二的“烟火气”。 如今扶霞定居伦敦,厨房里永远摆着郫县豆瓣和景德镇砂锅。每年秋天她都要回成都,坐在张嬢嬢的老馆子里吃那碗白米饭。 她常说:“那碗饭是我的第一个老师,它告诉我,好味道不在米其林三星,在用心吃饭的人眼里。 ” 从牛津学霸到“中餐大使”,扶霞的人生被一碗白米饭改了道。 而这碗饭的“道”,说到底就四个字:“好好吃饭”。 就像她书里写的:“当你学会用舌头感受土地的呼吸,用胃记住人间的温度,才算真正懂了中餐,也懂了生活。” 主要信源:(《"洋悟"运动:中美民众大对账》·——《这就是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