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当年饿得站不稳，外婆端来一搪瓷碗野菜饭，米粒少，汤水清，热气直往他脸上扑。 那会儿村里不敢多说话，更没人敢给“成分有问题”的人送饭，外婆就趁天没亮，把碗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 后来校长当了官，没提报恩，只悄悄把两个舅舅的助学金补够，还多塞了几本旧练习册。 舅舅们读书出来，一个去了镇中学教物理，一个在县医院做护士。 他们从不提外婆送饭的事，但每次开学前，总多带几包方便面去家访。 陈宝妹去年给大学生塞了三百块，孩子转头就买了游戏皮肤。 丁楠回村教英语那年，教室墙上贴满学生写的“我想当老师”。 善意不是存钱，它不生利息，但能长出新的手，继续端碗。 外婆早就不做饭了，碗还在柜子里。 校长去年住院，舅舅去陪床，带了一小罐腌野菜。 他没吃，就放在床头柜上，一直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