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1月,东北军元老何柱国在宴会上喝了一杯酒,第二天醒来发现失明了,他怀疑这是陈诚、熊式辉下的毒手,但却苦无证据,成为一大悬案。 那几日,长春的气温骤降,东北局势比天气还冷。抗战刚胜,国民政府急于接收失地。何柱国是东北籍,抗战期间虽未掌重权,但胜利后被派回东北,本意是稳住人心,协助接收。 然而政坛之中,岂容一个早年投靠冯玉祥、后又改投蒋介石的老将随意插手。 熊式辉作为蒋介石亲信,被任命为东北行营主任,负责行政系统,态度强势;陈诚则掌握军事,推行中央意志,行事极为果断。 两人虽同属蒋系,却彼此防范,更不可能容下一个立场飘忽的何柱国。 宴会那天,是接收任务的某个节骨眼,表面上是庆功,实则一场角力的试探。何柱国自认为有些本事,加之多年沙场经验,未曾想过防着身边人。 他端起那杯酒,饮得痛快,第二天早晨睁眼,便陷入黑暗。 医生最初说是饮酒过度导致的血管压迫神经,何柱国差点信了。但检查报告一出来,情势陡变。报告中一项化验数据异常,医生低声说出“不可能”三字后,何柱国的心沉了。 这不是酒精的问题,是有人动了手脚。 早年在冯玉祥帐下,何柱国便目睹过多少争权背后的人心变幻,中原大战后投蒋,也看清了中央军排挤异己的套路。他回忆过往,唯有此次与熊式辉、陈诚在东北接收事务中正面冲突最为激烈。 何柱国曾向熊式辉提出保留部分东北军旧部,被当场驳斥。 熊式辉认为,东北问题必须用中央系统解决,任何地方军系必须边缘化。而陈诚更是雷厉风行地整编部队,不给何柱国任何余地。 宴会之后,何柱国被迫离开前线,东北局势迅速由熊式辉、陈诚牢牢控制。而他,名义上仍为高级顾问,实际上被架空。眼睛虽暂时恢复无望,但他头脑清醒,清楚那杯酒代表的不是仇,而是权。 更早些时候,西安事变之后,何柱国被调回南京,那次他明确站在蒋介石一边,也因此与张学良旧部彻底决裂。他以为那是功劳,却没想到成了标记。 陈诚当时就曾私下提及:“有些人,不合适留在敏感区域。” 而在中原大战后,何柱国靠着投靠中央稳住地位,但冯玉祥的旧部始终被提防,他也始终没能真正进入中央核心。战争期间,蒋介石顾虑东北军的实力,勉强容纳。但战争一结束,新的秩序建立,旧人便成了障碍。 这杯毒酒的背后,不是单纯的仇杀,而是排除异己的清洗,是新旧势力交替的一部分。何柱国虽无确凿证据,但他心知肚明——那两人,有动机,有手段,也有机会。 东北风雪依旧,政局如棋局,何柱国这颗老棋子,被悄无声息地移出了主盘。是否中毒,谁下毒,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再也无法插手权力中枢。 何柱国眼盲之后,常坐在南京寓所,回忆当年,谁真谁假,谁敌谁友,似乎都已模糊,唯独那杯酒的滋味,仍记得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