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赵尚志牺牲后,一汉奸在验尸时,用脚踢了踢他的脑袋。谁料,旁边叛变的战友突然给了汉奸一巴掌,怒喝道:“你是没有手吗?”这一巴掌打得响亮,让验尸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黑龙江某个伪满警察署的停尸房里,冰冷石台上躺着一具浑身是血的遗体。一个新近投敌的伪警察穿着崭新的棉大衣,端着架子想在日本人面前出风头,竟抬脚去踢那颗沾着血迹和泥土的头。 清脆的一声耳光,打得院子里一阵寂静。动手的是当时汉奸头目之一,一个曾跟赵尚志并肩作战、后来叛变投敌的原抗联军官。 他瞪着眼问一句,你是没有手吗。那一刻,哪怕已经在日伪门下折腰,他还是本能地不允许别人用脚去侮辱这位旧日长官。 时间往前拨回到1942年2月12日。那天梧桐河一带大雪没过膝盖,赵尚志只带着几名战士摸到伪警备队附近,本想打个突然袭击,却没想到真正的杀机来自身后。 早已被收买的叛徒刘德山,把行踪出卖给日军,一枪从背后打进腹腔。 子弹贯穿肠胃,鲜血迅速浸透棉衣。换作旁人恐怕当场失去反应,他却硬是咬牙转身,反手一枪把叛徒撂倒,还让警卫赶紧销毁文件。 最后一颗子弹打完,他靠在桦树上被蜂拥而至的日伪讨伐队抓走。 被押到伪警察分驻所时,屋里炭盆烧得很旺。审讯的汉奸面对这位让日本人悬赏一万大洋的“要犯”,却一个个缩着脖子。赵尚志浑身是血,用尽力气瞪着他们,说你们不也是中国人吗,当走狗还有脸审我。 记录口供的人后来回忆,那几个小时里,他骂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伤口一直在往外冒血泡,一直到天亮才咽下最后一口气,一句机密没吐。 遗体被押往警察署验明正身,日军叫来几名叛徒辨认,屋里聚满了看热闹的人。踢头的那只脚刚抬起,便被一记耳光打回地上。 动手的人,正是那些叛徒当中的“头面人物”,有人回忆,他那一晚蹲在停尸房门口抽了半宿烟,天亮时又要了块白布,默默给赵尚志擦掉脸上的血污。 人性就是这么拧巴。投敌的人也会在某个瞬间被刺痛良心,就像在阴沟里趴久了的人突然被阳光晃了一眼。那一巴掌,既打在刘德山的脸上,也打在那个时代的脸上。 但侵略者不会因为一记耳光就生出怜悯。日军把赵尚志的头颅锯下,装进木匣,押往新京长春邀功,甚至搞起巡回展览,以为能借此吓住老百姓。 哈尔滨中央大街上的商铺却悄悄挂起黑纱,珠河县的乡亲深夜往林子里给抗联送粮时,包袱里总要多塞一叠纸钱。 原本日本人打算在炫耀完之后一把火烧掉这颗头颅,是般若寺的一位僧人动了恻隐之心,冒险出面求情,才把头颅偷偷埋在寺院角落。 建国后,当地政府和老战士们多次寻找,始终无果,那块地下的小小土包沉默了几十年。 直到2004年,般若寺修缮挖地基时,一具无名颅骨重见天日。专家在左眼窝下方发现三处月牙形旧伤,与1932年东兴镇一战留下的伤痕记录完全对得上,经历严谨比对,最终确认是赵尚志。 2008年,这颗在黑土地上漂泊了62年的头颅,终于回到辽宁朝阳,沿途百姓自发迎送,尚志乡路边跪满了白发老人。 今天的地图上,珠河县已改名尚志市,哈尔滨最繁华的街道叫尚志大街,东北烈士纪念馆的碑石上,他的名字刻在最显眼处。 前些年日本有官员在靖国神社问题上大放厥词,挑衅历史记忆,让人不由得想起1942年那间停尸房。历史摆在那里,你承不承认都没用。 有人用脚踢英雄的头,有人用手护英雄的尊严。一颗头颅被锯下、示众、掩埋、再被挖出,绕了一大圈,又回到黑土地和乡亲们之间,说明真正决定英雄归宿的,从来不是侵略者的刀和锯,而是人民记忆里的那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