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年,65 岁的王学圻做出了一个震惊圈内外的决定,不顾结婚 40 年的发妻孙昌宁苦苦挽留,豪掷200 万果断离婚。 外面的人只看到热闹,说老戏骨晚节不保,为了小姑娘翻脸不认人,说他把金婚招牌一脚踢开,演起现实版陈世美。可这些判断,都忽略了那几十年无人问津的日常。 1971年,他还只是机械厂里修机器的工人,满手油污,靠手风琴在同事中多了一点不一样。书香门第出身的孙昌宁,就是被这几段琴声吸引,愿意走进这个普通青年的生活。 1979年,他一头扎进空政话剧团,开始在舞台上疯魔呐喊,她则走进外交部大楼,在严谨的制度里处理文化事务。那时的他们,忙归忙,依旧能在台灯下对着一摞剧本,一起改台词、讲趣事,纸上留下的是两个人共同的批注。 真正的距离,出现在九十年代的那道出国调令。孙昌宁先是短期出差,后来长期驻外,从一年回家几趟,变成几年才匆匆见一面。 通讯不发达,长途电话要攥着秒表算钱,信件一来一回要好几周,一个在海外应酬谈判,一个在国内跑组拍戏,这个家渐渐只剩下一条电话线维持名义。 王学圻的事业在上升,他从小角色拼到主角,为了还原下岗工人的状态在工厂蹲点减重,为了十月围城里的李玉堂不断揣摩细节,为了各种角色在片场风餐露宿。 可不管演得多卖力,收工回到的都是一间空房。他抱着发高烧的儿子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往医院跑,开家长会永远只有一个父亲的身影,老师问妈妈呢,孩子只能低头说在国外工作。家在不在,取决于灯是不是亮着,而不是住着几个人,这一点父子俩心里都明白。 2006年,孙昌宁结束外派回国,推门而入时,他还在对着镜子念台词,西装上别着电影节的牌子,锅里炖着她爱喝的汤。 表面是久别重逢的团聚,细节里的生疏却无处不在。他兴致勃勃讲起拍戏时摔断肋骨的惊险,她轻轻应了一声,话题很快转向海外见闻。 一个生活节奏松弛随性,一个习惯按表行事,几十年拉开的那道缝,已经不是一次团圆饭能填平。 撑着这段婚姻继续向前走的,是几层责任。对上一辈,是岳父重病时不眠不休地守在病床前,亲自送老人走完最后一程;对这一辈,是在外界流言汹涌时沉默不辩,把骂名一个人扛下;对下一代,是坚持让儿子先有一份踏实工作,再去谈梦想。 表面看他一直在隐忍,实际上那根弦越绷越紧。 大约在2009年前后,他第一次走进法院提离婚。那时他刚凭十月围城重新被看见,提起自己的婚姻,却只剩一句过不下去了。 法院认为感情尚未完全破裂,没有判离,他转身回到家里,继续在客气和沉默中消磨彼此。外面的风言风语越来越难听,他一句没回,连儿子都站出来说,父母都是好人,只是不再适合。 直到岳父离世,直到儿子成家立业,他才觉得自己把该尽的情分一件件做完。2011年禁诉期一过,他带着近乎净身出户的方案再次递交起诉,除了写在自己名下的那点之外,其余财产都留给女方,再额外拿出200万。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也告诉自己,这不是为了谁而出走,而是要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生活。 调解那天,手续办得出奇顺当,没有撕破脸的对骂,也没有影视剧里常见的崩溃场面。王大庆的反应反而最平静,从小家里就他和父亲两个人,他比谁都清楚这段婚姻名义大于实质,与其相互消耗,不如各自安好。 十多年过去,当初那些等着看他再婚、看他晚节不保的人一个个落了空。快80岁的王学圻,依旧是在剧组里较真台词的老戏骨,为角色吊威亚、查资料,在大明风华、异人之下、志愿军这些作品里打磨人物,生活里则自己做饭、养花、练字。 曾经那句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多了一句悄悄加在后面的,只要问心无愧。 孙昌宁则退回普通人的轨道,在郊区过着清静日子。偶尔在电视里看到他的作品,或者获奖的画面,也会在心里轻轻鼓掌。 这段婚姻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有的只是两个人在各自轨道上的坚持与转身。四十年走到头,他用200万买下的,不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由,更是余生可以不再勉强的权利。 对一个活了一辈子角色的人来说,这或许是他最后一场,也是最难的一次自我主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