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三首歌,三个人,几十年里被同一段旋律牵在一起,又各自活成完全不同的样子。 59岁的林忆莲,用《归零》为自己出道40周年的巡演收尾,直播里一边真声飙高音,一边把中年的伤痕唱成通透。 68岁的李宗盛,在台湾一站站唱「有歌之年」,偶尔被喊前任名字,他笑着打趣几句,转身照样唱完《当爱已成往事》。 离婚29年的朱卫茵,则守着广播节目和满世界跑的行程,两个女儿分散在日本和加拿大,各自按节奏安稳生活。 把时针拧回1992年,一切从一首电影主题曲开始。陈凯歌拍《霸王别姬》时找上李宗盛写歌,他嘴上答应,心里惦记的却是林忆莲。当时她合约将满,他想借这首歌把她挖到滚石。 导演嫌流行情歌撑不起电影气度,闹到最后还是出品方拍板,这首合唱版《当爱已成往事》才得以留在片尾。谁都没料到,这首歌后来不仅让林忆莲事业再上一层楼,还成了三个人往后三十年的情感注脚。 那时的李宗盛,已经是人人抢着合作的“百万制作人”,婚姻却早已暗生裂痕。他与朱卫茵的故事,起点是1986年香港一场酒会,一句笨拙的“会不会打台湾麻将”,让端庄的女主播心动。 两年长途电话之后,1988年他抛出“要么结婚要么算了”,她便辞职远嫁台湾。 婚后,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压在音乐上,她挺着肚子,父母又不在身边,最需要陪伴的日子里,他还在熬夜雕琢《梦醒时分》。这份缺席,成了后来所有矛盾的前奏。 林忆莲是从录音棚走进他生命里的。她唱完《当爱已成往事》后,他愣在原地,那种被“唱懂”的感觉,让他在音乐上找到久违的共鸣。 接下来《不必在乎我是谁》等一连串合作,把她推上天后位置,歌词里藏着的情意,圈内外都看得出来。 1994年台北“暂别歌坛”演唱会上,两人台上对唱《当爱已成往事》时,眼神拉得很近,台下朱卫茵带着两个女儿静静坐着,这一幕几乎把所有尴尬和心碎都凝固成画面。 舆论风向迅速恶化,林忆莲选择先抽身。她卖掉香港的房子,只身飞到加拿大,用离开来为自己划线。李宗盛追到温哥华,在冷风里站了一夜,写出《为你我受冷风吹》。 她的态度却很清楚,让他先把自己的生活处理干净,再谈以后。1997年,李宗盛与朱卫茵结束九年婚姻,她带走两个女儿,房产存款全留给他,不久又遭遇金融风暴和至亲离世,从资产清空到患上恐慌症,靠自己一步步爬出泥沼。 1998年,李宗盛和林忆莲在加拿大低调结婚,后来定居温哥华,女儿李喜儿出生,旁人以为这段反复波折的感情终于落地。可两个都极有主见的人,没法长期削弱自我去成全对方。 林忆莲从来没想过只做“某某太太”,千禧年后继续出专辑,开个唱,工作重心又回到香港和世界舞台。李宗盛则想把事业往北京挪,需要一个安静创作的环境,两人的节奏逐渐错位,连女儿高烧该谁留下照顾,都能演变成争执。 2003年,她提出分开,2004年两人平静签字,他在声明里写下“愿你没有白白受苦”,她则说要迎接各自未来。 离婚后的几年,对两人都是低谷。李宗盛在北京独居,重新开起手工吉他店,把情绪写进《山丘》里,那句翻过山丘的叹息,何尝不是对自己十年空窗的自画像。 林忆莲则选择回到音乐本身,远离八卦,用《盖亚》这种完全不讨好市场的专辑拿下金曲奖,又在《歌手》夺冠,直到近年的「回响」巡演,用一首《归零》告诉大家,她早把所有爱恨熬成底气。 朱卫茵也在时间里慢慢自愈。她从头再来做主持,写书,在字里行间说痛苦终究会变成成长的养分,女人必须学会为自己而活。 很多年后,她在湾仔街头听到唱片行里放起《当爱已成往事》,给远在北京的前夫打了那通问候电话,这一声看似随意的“你好吗”,像是为三个人在情感长河里下了一个温柔句点。 2019年台北的一家餐厅里,李宗盛、林忆莲和已经长大的李喜儿同桌吃饭,不再有剑拔弩张,只剩家人之间的闲话家常。 不久后在高雄的舞台上,他当着台下观众夸她优秀、性感,说她到今天依然在发光,最后只轻轻叹一句有缘无分。 再回头看这三个人,《当爱已成往事》不再只是情歌,而像是他们共同走过的一段必修课。有人在失去中学会体面转身,有人在争议里守住自我,有人在被辜负后依然保留善意。 爱情终会变成往事,可在反复归零又重启的人生里,他们都选了同一个答案,那就是不论和谁同行,最后都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