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黄维见军粮发霉还掺着砂石，给何应钦的办公室寄去了一袋，何应钦大怒，派

1943年，黄维见军粮发霉还掺着砂石，给何应钦的办公室寄去了一袋，何应钦大怒，派人调查黄维，黄维的顶头上司关麟征也趁机发难。 那会儿黄维刚当上54军军长没多久，手底下的兵从前沿阵地换防下来，一个个面黄肌瘦，他去伙房转了转，掀开米袋一看，心就沉了——里面的糙米大半发了霉，还混着小石子和草屑，煮出来的饭带着股怪味儿，士兵们嚼着直皱眉。黄维这人认死理，在德国学军事时就见不得半点糊弄，当下就火了：“弟兄们在前线拿命拼，后方就给吃这个？” 他没跟副官商量，直接让通信兵找了个结实的麻袋，把那袋“粮”装进去，写上“军政部长何应钦亲启”，当天就发了快递。他当时想法简单，就是想让上头看看基层士兵过的啥日子，却没琢磨这事儿往深了想会捅多大娄子。 何应钦收到麻袋时正在办公室喝茶，打开一看，霉味儿飘了满屋子，当场就把茶杯摔了。他跟陈诚斗了这么多年，眼里不揉沙子，立马认定这是陈诚在背后指使——黄维是陈诚一手提拔的，这不明摆着让自己下不来台？何应钦是谁？当年西安事变，连老蒋被抓了他都敢喊着炸西安，对付个黄维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黄维这人干净，不贪钱不搞歪门邪道，想抓他把柄不容易。这时候关麟征跳出来了。关麟征跟黄维是黄埔一期同学，可俩人一直不对付——黄维仗着有陈诚撑腰，对关麟征的调令总有点爱答不理，关麟征早憋着气呢。他给何应钦递了个话：“查他‘空额’，哪个部队没点这事儿？” 这话戳中了要害。那会儿国军部队里，军饷粮秣从来没按实数发过，当官的为了让士兵不饿肚子，只能多报点人数，多领点粮饷贴补伙食，这几乎是公开的规矩，连老蒋都知道。黄维是清廉，多领的粮全用在士兵伙食上了，可规矩就是规矩，真要查，这就是“铁证”。 调查组到54军那天，黄维还梗着脖子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听要查空额，脸唰地就白了。他这才明白，官场里的弯弯绕比战场上的枪林弹雨还厉害——你以为是为士兵争口粮，在别人眼里就是派系斗争的刀子。 官司闹到老蒋那儿，老蒋看着报告直叹气：“说黄维贪污？他那性子，连自己的军饷都常贴给伤兵，怎么可能贪？”可何应钦是元老，面子不能不给，老蒋最后还是提笔批了“调职”。陈诚知道了气得拍桌子，却也没法子，黄维就这么成了派系斗争的垫脚石。 让人没想到的是，黄维走那天，54军的士兵炸了锅。一群大兵堵在军部门口，有人把机枪都架起来了，喊着“军长不能走”，新军长吓得不敢进门。这些丘八不懂啥叫派系，只记得黄维当军长时，带着他们在驻地开荒种菜、养鸡养猪，还帮着老乡修水渠，士兵们碗里终于能见到油星子；也记得1937年淞沪会战，黄维接了打残的67师，带着弟兄们守阵地，打到最后连伙夫都抄起菜刀上了前线。他们知道，那些“空额”领来的粮，全进了自己的肚子。 后来黄维在淮海战役被俘，一关就是27年。在战犯管理所里，别人都写悔过书，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埋头画“永动机”图纸，人家说他逃避现实，他却犟着说“想给国家留点有用的东西”。 特赦后黄维当了全国政协委员，有回参观革命纪念馆，看到方志敏的名字，当场就愣了——方志敏是他黄埔的同学，虽然后来走了不同的路，可当年在学校里还一起讨论过救国理想。他不管旁人劝，非要去方志敏墓前看看，在墓碑前站了好久，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像是跟老同学说了句心里话。 1979年，75岁的黄维回了趟上海罗店，那是淞沪会战打得最惨的地方。他不让人扶，自己拄着拐杖在旧阵地上慢慢走，风吹着他花白的头发，他就那么望着远处，像是想从空气里找出当年那些倒在这儿的年轻面孔。 他晚年总跟人说“抗战不分国共，那些流血的弟兄都该被记住”，到处帮着国军老兵找证明、要待遇。可他自己的日子，却没那么圆满。他妻子蔡若曙等了他27年，一个人拉扯孩子，挨过批斗，受过白眼，好不容易等他出来，没过几年就走了。 有时候我想，黄维这辈子，就像头犟牛，认准的理儿九头牛都拉不回。他寄发霉军粮时，大概没想过会丢官；他带着士兵开荒时，也没想到会被士兵拦着不让走；他研究永动机时，可能也没指望真能造出来。可就是这份“认死理”，让他在那个乱糟糟的年代里，活成了个让人说不清楚的人——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倔，可那些被他护过的士兵，那些被他记挂的老兵，大概会觉得，这世上能有这么个“认死理”的人，也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