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地下党员涂作潮与邻居打牌。闲聊中,邻居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老兄,你是不是共产党? 涂作潮手里的牌“啪嗒”掉在桌上,他赶紧弯腰去捡,趁机用袖口擦了擦手心的汗。抬头时脸上已经堆起笑:“李大哥你这玩笑开得,我一个修收音机的,哪懂什么党派,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邻居眯着眼打量他,那眼神像钩子似的,涂作潮心里发毛,故意把牌往桌上一拍:“这把我要是再输,今晚的酒你请!”起哄声里,他把话题岔到了牌局上,可后背的汗一直没干。 那天后,涂作潮往铺子里多摆了些旧零件,还在墙上贴了张“维修收音机,概不赊账”的纸条,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每天收摊后,他不再直接回阁楼,而是绕到巷口的馄饨摊坐会儿,听周围人聊物价、骂汉奸,偶尔插句嘴,说自己修收音机时听到日军又抓了谁,装得跟个爱传闲话的小老板似的。 有次日军巡逻队来搜查,队长盯着他铺子里的零件问:“这些旧东西留着做什么?”涂作潮赶紧点头哈腰:“太君您不知道,修收音机就靠这些零碎,有时候一个小电容坏了,找遍上海都难,我这是怕耽误客人的活。”说着从抽屉里摸出包香烟递过去,那队长掂量着烟盒,骂骂咧咧地走了。涂作潮看着他们走远,腿肚子都在抖——刚才要是翻到阁楼的线路图,自己这条命就没了。 他知道,越是装得像普通人,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有回半夜发报,楼下突然传来敲门声,涂作潮赶紧把电台藏进地板下,开门一看是对门的王婶,端着碗热粥:“看你总吃冷饭,给你留了点。”他接过粥碗时,手都在抖,王婶却没多问,只说:“一个人过不容易,有事就吱声。” 后来上海形势越来越紧,组织让他转移。临走前,他把攒的钱悄悄塞进王婶门缝,想着这两年她总送些吃的,自己却连句实话都没说过。火车开的时候,他望着窗外闪过的弄堂,想起邻居那句试探的话,突然觉得,那些在烟火气里藏着的善意,和自己肩上的使命一样,都是撑着这片土地没垮的东西。只是不知道,王婶会不会发现那笔钱,会不会猜到,那个总爱传闲话的修收音机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这种说不出口的亏欠和感激,大概就是那些年,藏在平凡日子里的重量吧。
1937年,地下党员涂作潮与邻居打牌。闲聊中,邻居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老兄,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30 08: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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