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严幼韵98岁确诊大肠癌，医生劝她手术，她叹了口气：还是安乐死

2003年，严幼韵98岁确诊大肠癌，医生劝她手术，她叹了口气：还是安乐死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坐在她床边，声音放得很轻：“手术风险确实高，但不做的话……”她没等医生说完，慢慢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那动作和年轻时在马尼拉给女儿梳辫子时一样稳。“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她看着医生白大褂上的纽扣，“但我不想躺在这里让人喂饭、擦身，像个摆设。” 护士后来跟人说，那天老太太突然问她：“你们医院的粥，能不能熬得稠一点？我牙口不好，但喜欢自己拿勺子。”原来她是在琢磨，手术后要是连粥都喝不利索，那这手术不做也罢。女儿当年化疗时，她守在床边，眼睁睁看着那个爱跳舞的姑娘连抬手都费劲，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活着不是喘气就行，”她那时摸着女儿的脸说，“得能自己说了算。” 住进医院的第三天，她让护工把自己的樟木箱搬来。打开箱子，里面不是什么贵重药，是十几条洗得发白的手帕，每一条都绣着小小的兰花。“每天早上用这个擦脸，比湿巾舒服。”她教护工怎么叠成三角，“擦完脸，顺手把嘴角的水渍抿掉，人就精神了。”护工说她从不让人帮忙穿衣服，即便化疗后没力气，也要自己扣完最后一颗纽扣，“她说扣子歪了，一整天心里都别扭。” 有次医生来查房，看见她正拿个小本子记东西。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周三下午三点，阳光照进窗户第三块玻璃时，让小李帮我读《新民晚报》的副刊。”“周五要换床单，浅灰色的那套，别拿错。”医生笑着问：“您这是在给我们定规矩？”她抬头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是规矩，是过日子。日子得有个谱，不然人就散了。” 后来她真的没做手术，就靠保守治疗，每天早上喝杯加了蜂蜜的牛奶，下午在病房里慢慢走两圈。有回遇到同病房的老太太哭，说自己儿女忙，没人陪。她把绣着兰花的手帕递过去：“哭啥？你看这花，绣的时候针脚歪了我都要拆了重绣，日子也一样，歪了就慢慢正过来。” 再后来她出院了，依旧每天早上涂口红，虽然手抖得厉害，却非要自己对着镜子画。有人问她怕不怕死，她正拿镊子夹起一块蛋糕，慢慢送进嘴里：“怕啥？我这辈子，没让人伺候着活，也不会让人伺候着走。” 现在想起她，我总觉得她不是什么“优雅女神”，就是个把日子攥在自己手里的老太太。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要活多久，只想活着的每一天，都能自己说了算。这种劲儿，说起来简单，真要做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