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村有一个人去五台山出家。出师后,在山西找了个破败的庙宇,自立门户,当时仅仅他自己一人。 这人俗家姓王,村里人以前叫他建国,出家后法号明空。那庙宇在吕梁山区的一个山坳里,叫古云寺,墙塌了半面,佛像裂了三道缝,香案断了一条腿,周围荒草齐腰,连个正经的门都没有。 明空安顿下来的第一个晚上,山风格外大,吹得那半面破墙呜呜作响,像谁在哭。他点了盏小油灯,蜷在还算完好的角落里,听着风声和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他正用镰刀割着齐腰的荒草,忽然在草丛深处踢到一个硬东西。拨开一看,是个生锈的铁盒子,埋在土里不知多久了。费劲打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本被虫蛀得七零八落的旧经书,还有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三个年轻的和尚,并肩站在古云寺门口,那时的庙门还是完整的。明空对着照片看了很久,小心地把它放在了修补过的香案上。 日子一天天过,他砍柴、种菜、诵经,偶尔对着照片发呆。他总觉得,那三个和尚里,中间那个的笑容,有点像他记忆中早逝的父亲。这念头毫无来由,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庙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个六十多岁、干部模样的男人,裤脚沾满了泥。他站在刚装好的那扇木门前,愣愣地看了好久,才跨进来。男人没上香,径直走到香案前,拿起那张照片,手有点抖。他指着中间那个年轻和尚,对明空说:“这是我师父。我找了这个地方,找了十几年。” 原来,男人年轻时曾在这里短暂出家,“破四旧”那年,庙毁了,师徒四散。他还了俗,经历了大半辈子,心里却一直空着一块。那天,他和明空在小小的殿堂里坐了半日,没怎么说话,就看着雨丝从屋檐滴落。雨停后,男人走了,留下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重修殿角的一点心意。 明空用这笔钱,买了好些青砖,但没急着全用来垒墙。他先请人仔细描摹了那张旧照片,把它刻成一块小小的石板,嵌在了新砌的墙基里。他想,这样就算风雨再来,有些东西也埋在里面,不会丢了。
我村有一个人去五台山出家。出师后,在山西找了个破败的庙宇,自立门户,当时仅仅他自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29 17: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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