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神秘组织“天津大麻花”,明明没人买却走遍全国,如今才彻底明白,里面竟然藏着很多的“猫腻”:据说他们年收入几十万,车厢底下都藏着小孩!那么,事情的真相如何? 有长辈一见孩子朝那边挤,就赶紧拽回来,压低声音说,别靠近,那些车是假卖麻花真拐人。网上也充斥着各种版本,有人发图说在收费站听到车厢夹层里有小孩哭,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车厢结构,推断哪里可以“藏人”。在信息闭塞的年代,未知就是恐惧最好的肥料。 可当记者和警方真的贴身跟拍、反复排查后,所谓的“恐怖夹层”露出真面目。车厢里堆的,是锅碗瓢盆、被褥卷、煤气罐和换洗衣物。 对开着小货车在全国流动的夫妻档来说,这是摊位,也是家。深色车膜,是为了在车上换衣服、带孩子睡觉时不被围观。 公安机关多次通报,未发现这些麻花车与拐卖案件存在关联,造谣者甚至有人被拘。人贩子的影子没有,真正的问题藏在砧板和电子秤上。 一切从那句看似随口的“七块钱”开始。走近一看,你问多少钱一份,摊主笑眯眯伸出几根手指,说七块、十块,绝口不提斤还是两。 大多数人下意识就当成了一斤,觉得便宜,顺手说那就切一块吧。刀落得极快,一截粗得像胳膊的麻花“咚”地放上秤,数字瞬间跳到了两三斤,摊主这才慢悠悠补一句,这里按两算。 等你反应过来,几十块的预期变成上百块的现实。麻花已经被切开,对方摊手说卖出去不退。车旁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操着陌生口音,很多人在外地出门在外,不想惹事,咬咬牙付了钱,只能把这次经历归在“破财消灾”。所谓“切糕式”宰客,就是这么运作的。 他们之所以敢满中国跑,靠的正是一锤子买卖的模式。今天在这个县城,明天换另一条国道,车牌多为皖K、皖D,新面孔源源不断,不需要口碑和回头客。 模糊计量单位,利用的就是消费者习惯上把价格默认成“每斤”,再加上一些人“不值得为这点钱大吵一架”的心理,一根麻花就能赚几十甚至上百。 更深的一层,是这门生意背后的完整产业链。真正的天津十八街麻花,安稳地躺在桂发祥这样的老字号柜台里,作为非遗被精心保存,根本不用靠开着小货车上路讨生活。 那些贴着“天津大麻花”的流动车,多数来自几千公里外的安徽阜阳颍上县黄坝乡。 这个被称作“麻花乡”的地方,自清代起就有炸麻花的手艺。自然灾害频繁,庄稼收成难有保障,村民们便琢磨着把麻花做成营生。 自家牌子没有名气,走不出村,他们敏锐地嗅到“天津麻花”四个字的号召力,干脆打起这个旗号。玻璃柜、特大号硬麻花、带夹层的小货车,都是围绕远途贩卖量身定制的工具。 一辆车往往装着几百上千斤麻花,每根重达十几斤,为了耐放被炸得又干又硬,保质期可以拖到十几天。原料成本不高,家家户户会做,又不用店面租金,他们把生活整个搬进车里,最大开销是油钱和路费。 巅峰时期,黄坝乡有几千上万名村民靠这门路吃饭,年销售额数以亿计,净利润达到千万级别,一根成本只要几块钱的麻花,卖出去就是几十上百的收入。 只是这一切,都建在信息不对称和模糊话术之上。真正买回去的人,很少觉得物有所值。为耐放牺牲掉口感,吃起来又干又硬,甚至带着哈喇味,露天摆放混着灰尘和尾气,卫生状况更难保证。 名头借的是天津,牌子受损的却也是天津。真正的桂发祥只能无辜背锅,被迫一次次向外解释“路边麻花与本店无关”。 时代一旦变了,这种生意就越来越难做。智能手机和导航抹平了地域信息差,想买正宗天津麻花,动动手指就能送到家门口。 社交平台让“七块一两”的故事迅速传播,年轻人学会了开口先问清楚单位和价格,一旦遇到欺诈,报警和发帖曝光成了自然反应。 当年那些呼啸而过的银色麻花车,如今在路边已经稀稀落落。人贩子的传说早已被证伪,真正被时代抛在身后的,是那套靠信息差、假招牌和价格陷阱堆砌起来的草莽发财梦。 再看到偶尔还在路边支起玻璃柜的大麻花,恐惧已经不在,更多的是一种感慨,好好做买卖的路本来也在那,可有人偏偏选了最短的那条,结果走着走着,就被时代甩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