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给所有高管都发了 5 万年终奖，唯独漏了我，我没作声，第二天默默卖掉公司 3% 的股份，套现 5 百万。 钱到账那天，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冷，我盯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愣了几秒。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把桌上一盆绿植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没告诉任何人，下班后像往常一样挤地铁回家，只是手里多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过了三天，董事长才从秘书那儿听到风声。他打电话叫我过去，语气挺急的。我推门进去时，他正端着茶杯，热气蒙蒙的，看不清表情。“小陈，卖股份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先打个招呼？”他放下杯子，声音压着。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电脑屏幕还亮着，是没写完的代码。“年终奖名单漏了我，您不也没打招呼吗？”我说得挺平静，就像聊天气。他噎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那是行政疏忽，马上补给我，再加点奖金。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风扇在头顶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让我想起以前在民房加班的日子，也是这么个声音陪我们熬通宵。那时候他常说，公司是大家的，有福同享。现在公司大了，福气却分得这么清楚。 我没辞职，照常上班，但把精力慢慢收回来了。那500万，我转手投了个朋友的小工作室，做智能家居的。他们缺资金，我懂技术，周末就去帮忙调试设备。工作室在创意园区里，旧厂房改的， loft 风格，墙上还留着斑驳的油漆印。我们常忙到深夜，叫外卖，喝啤酒，聊的都是产品怎么优化，没人提年终奖或者股份。 两个月后，公司有个新项目出了 bug，几个高管急得团团转。董事长又找我，说还是老将靠谱，让我带队攻关。我答应了，但提了个条件：按市场价付咨询费。他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签了合同。项目搞定那天，他请我吃饭，酒过三巡，叹了口气说：“你变了。” 我夹了口菜，餐厅的灯光暖黄，照得盘子亮晶晶的。“没变，只是醒了。”我笑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公司一份子，吃亏忍让都无所谓。现在明白，尊重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后来，我朋友的工作室接了个大单子，发展得不错。我渐渐把重心移过去，公司那边只接些零散的技术顾问活儿。董事长偶尔还会发消息，问些技术问题，我都客气地回。有次在行业展会碰见，他拍我肩膀说：“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啊。”我寒暄两句，转身走了。 现在，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工作室转转，下午还能接女儿放学。路上有时会经过老公司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眼。但我从没进去过，方向盘一打，拐进了旁边的小路。那里有家新开的面包店，女儿喜欢那儿的牛角包，热乎乎的，捧在手里像个小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