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舅舅合伙跑运输,一年赚了 40 万,他分我四万,我没吭声,拿钱走了。过了俩月,他那边三辆货车全被扣了,货源也断了,打电话让我回去救急,我直接挂了。 挂掉电话,屋里静得只剩窗外风扇的嗡嗡声。我点了根烟,没抽,就看它慢慢烧。其实早料到有这么一天。舅舅那人,精明过头了。当初说好我管跑车维修,他管账,可账本永远是一笔糊涂账。跑长途困得眼皮打架的是我,冬天钻车底修车冻僵手的也是我。他呢,总说“自家人,不会亏待你”。 我没回去。用那四万,跟朋友凑了凑,盘了个小汽修铺。地方偏,生意却慢慢做了起来。手艺人,靠的是实在。以前修大货车的经验全用上了,收费公道,回头客不少。每天一身油污,心里反倒踏实。 大概过了小半年吧,一个下午,我正给一辆小车换轮胎,有个人影在门口晃了半天。抬头一看,是舅舅。他瘦了一大圈,衬衫领子都塌了。他搓着手,喊我小名,说想跟我聊聊。 我洗了手,给他搬了把凳子。他没坐,就站着,眼神躲闪。他说车扣了之后,罚了款,货主们翻脸不认人,货款全压在里面,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他嗓子有点哑,“那会儿鬼迷心窍,总觉得你年轻,多吃点亏没啥。” 我没接话,拿起扳手继续拧螺丝。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店里响着。 他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工具台上。“这五万,你先拿着。不是工钱,是……舅舅一点心意。” 我看着那信封,上面还有油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不是恨,也不是原谅,就是一种空落落的累。我把信封推了回去。“钱你拿回去,欠债的日子不好过,我懂。”我说,“我这儿是小本生意,帮不上你大忙。不过你要是真想从头再来,巷口老刘的货运站最近在招靠谱的司机,我可以帮你递个话。就递个话。” 舅舅愣住了,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我沾满油污的手,眼圈突然就红了。他什么也没说,拿起信封,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在太阳底下,拖得老长。 我继续拧我的螺丝。轮胎换好了,车主来开车,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摆手,说正忙。夕阳照进铺子,把那些工具的影子拉得斜斜的。我收拾摊子,准备关门。今天早点回去,买点菜,自己做饭。日子还长,慢慢过呗。
跟舅舅合伙跑运输,一年赚了40万,他分我四万,我没吭声,拿钱走了。过了俩月,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29 18:2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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