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头疼了一个月,疼得整宿睡不着。在北京协和医院,排了四个钟头的队,一个年轻的女大夫,翻了我从老家带来的那摞片子,不到两分钟,直接合上递给我。 我当场就沉了脸,扶着妈走出诊室,心里那团火蹭蹭往上冒。走廊里消毒水味儿刺鼻,我忍不住跟妈抱怨:“这大夫太敷衍了!”妈只是轻轻拉我胳膊,让我别乱说。 回去路上,我越想越憋屈,决定先带妈去吃点好的。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北京大爷,听见我们聊看病,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协和的大夫啊?有本事,也真忙。”他顿了顿,“我闺女前年也是,头疼,查了一圈没毛病。后来您猜怎么着?” 我敷衍地问:“怎么着?” “是枕头不对!”司机自己笑了,“她买了那个什么护颈枕,太高,把脖子给扭着了。换了枕头,没两天就好了。所以说啊,有时候毛病不在‘里头’,在‘外头’。”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我心里硌了一下。我看了看靠在我肩上、脸色苍白的妈,又看了看手里那摞被女大夫快速合上的片子。 第二天,我没去投诉,也没急着换专家。我请了假,就在家陪着妈。我注意到她总是不自觉地用手去揉后颈和肩膀。我问她,她才说脖子和后背最近也又酸又紧,以为是头疼带的,没在意。 我脑子里闪过司机的话。我让妈躺下,试着给她揉了揉肩膀,手下肌肉硬得像石头。我忽然想起,妈的旧枕头用了快十年,早就塌得不成样,这次来北京,睡的是酒店软枕。 我半信半疑,带妈去了一家正规的盲人按摩店。师傅一上手就说:“您这颈椎劳损得厉害,筋都绷着,肯定影响供血,头不疼才怪。”做了次理疗,妈当时就说松快了些。 晚上,我跑去商场买了个合适的枕头。又连着带妈去按摩了三天。奇迹般地,妈夜里能睡个整觉了,头疼一天天减轻。 一周后,我带妈去复诊。还是那位年轻的女大夫。她仔细问了情况,听了我的“枕头推测”和理疗经历,点了点头。“颈椎问题确实可能引发剧烈头痛。片子看脑部结构没问题,但颈椎的细微情况,普通CT不一定精准体现。你们这个发现,很重要。”她语气平和,还教了妈几个简单的颈部放松动作。 走出医院,天有点阴,但风很清爽。妈说肩膀舒服多了。我捏着手里那张“未见明显异常”的片子,脸有点发烫。我忽然明白了司机那句“毛病不在‘里头’,在‘外头’”的另一层意思——有时,我们心里先预设了“大夫敷衍”、“医院坑人”的敌意,这堵墙,可能比真正的病因更挡着道。 我没再去想投诉的事。只是每次看到妈那个新枕头,就会想起协和走廊里那个忙碌的年轻身影,和出租车里那句无心却点亮了一盏灯的话。
我妈头疼了一个月,疼得整宿睡不着。在北京协和医院,排了四个钟头的队,一个年轻的女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29 18:27:35
0
阅读: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