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之初,百业待兴,王绶琯毅然放弃国外优渥条件回到祖国。面对几乎一片空白的天文研究基础,他立下誓言:“要让中国在世界天文学界有自己的声音!” 1953年的王绶琯,正任职于伦敦大学天文台,手握前沿的天文研究资源,生活待遇优渥,可一封来自紫金山天文台台长张钰哲的聘书,让他当即定下回国的决心。那时中英尚未建交,回国的路满是波折,他只能辗转绕道香港,靠着友人的帮忙才顺利踏上故土,女儿曾不解地问他,为何要放弃一切回到一穷二白的中国,他只说这份家国情怀是刻在骨子里的,上一辈人的坚守,早已让他认定报效祖国是理所当然的事。踏上祖国土地的那一刻,他看着百废待兴的山河,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自己学到的一切,都化作撑起中国天文学的底气。 回国后的王绶琯,最先面对的就是国内天文设备的残破现状,紫金山天文台的60厘米望远镜亟待修复,他二话不说接下任务,牵头弄清光学系统,跟着团队一步步参与安装和调试,这是他为中国天文事业打下的第一块基石。没多久,他又调任上海徐家汇观象台,接手国家紧急下达的“提高时号精度”项目,彼时观象台只有法国传教士留下的老旧设备,国内测绘工作的授时精度远远达不到要求,核心技术还受制于人。他带着同事日夜钻研,熬了无数个通宵绘制改进方案,跑遍上海的机械厂协调零件加工,还远赴苏联引进光电中星仪技术,靠着这份拼劲,1957年徐家汇观象台的授时精度达到0.01秒,完美完成国家任务,让中国彻底摆脱了对国外授时系统的依赖。 射电天文学是二战后兴起的前沿学科,彼时的中国在这一领域还是一片空白,1958年中苏海南岛日环食联合观测,成了中国射电天文研究的起点,王天文研究的起点,王绶琯提前赴海南做先遣工作,为观测成功打下基础。观测任务结束后,他被调到北京筹建射电天文研究体系,从零开始的难度难以想象,没有专业人才,他就在沙河授时站开办射电天文讲习班,把自己的研究笔记和实操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手把手教年轻科研人员,这批学员后来都成了中国射电天文学的早期骨干。中苏关系破裂后,外援彻底中断,借来的射电望远镜成了无米之炊,他没有退缩,带着团队对设备进行复制、重新设计和调试,硬是靠着简陋的条件,研制出了属于中国自己的射电天文设备。 为了给射电天文研究找一个合适的观测基地,他和团队踏遍北京周边的山野,最终选定密云,在荒郊野外开启了天线阵的建设。没有先进的施工设备,他们就靠人工设计加工32面6米天线,零下几十度的冬天,雪地里总能看到他们调试设备的身影,手脚冻得发麻也不肯离开,就这样用了4年时间,建成了密云射电天文阵。1968年,中国第一台射电干涉仪在这里研制成功,1984年又完成了密云米波综合孔径射电望远镜的建设,成功获得首张天图,让中国的射电天文观测跻身国际行列。九十年代,他又和苏定强等科学家提出大天区面积多目标光纤光谱望远镜(LAMOST)方案,为了推进项目,他甚至自费投入预研,这台望远镜建成后,让中国天体光谱的获取效率提高了几千倍,直接让我国的银河系研究走到了世界前沿。 王绶琯这一生,不仅造就让中国天文挺直腰杆的“观天利器”,更把培养人才放在重中之重。他主持北京天文台工作时,就常到中小学和科技馆做科普讲座,译注天文科普读物。1999年,已是七十六岁高龄的他,联合钱学森等60多位院士专家发起成立北京青少年科技俱乐部,为热爱科学的青少年搭建科研实践平台,俱乐部经费紧张,他就捐出自己的全部稿费,八九十岁时还坚持走访国家重点实验室,为孩子们寻找科研导师。他总说,科学研究需要后继有人,要尽力培育一片深厚的土壤,让科学之树枝繁叶茂。1993年,为表彰他的贡献,国际编号3171号小行星被命名为“王绶琯星”,这颗璀璨的星辰,也成了他一生耕耘的最好见证。 从放弃国外优渥条件回国,到用一生填补中国天文的诸多空白,王绶琯用实际行动兑现了自己的誓言,让中国在世界天文学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声音。他造的是观天的利器,播的是科学的种子,守的是家国的情怀,这位九十八岁的天文泰斗,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中国的星空探索事业,他的精神,也如夜空中的星辰,永远为后来的探索者指引方向。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