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成都军区司令员傅全有来墨脱边防的军营视察,却看到军营三百多人全都身着便装,他怒斥: “为何不穿军装! 傅全有这个人,出生在1930年的山西原平,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从小就没机会上学堂,帮父母干农活儿维持生计。1946年他才16岁,就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从底层战士一步步爬上来。次年夏天,他就入了党,在部队里练就了一身本事,先是班长,带几个兵管纪律和训练,然后升排长,负责小队作战协调。 1948年,他调到第一野战军第七师二十一团,当副连长,参与西北的解放战役。建国后,他继续在军中干,先后当过连长、营参谋长,1953年还去了朝鲜战场,任志愿军第一军第七师二十一团的营参谋长、副营长和营长,那几年他组织过不少阵地防御和推进任务。 回国后,他进了高等军事学院高级系,学了几年军事理论,拿了大专文凭。之后他的职位一路往上,团参谋长、副团长、师副参谋长、师参谋长、副师长、师长、军副参谋长、军参谋长、军长,这些年他管过部队训练、后勤和边防事务。 1985年,他当上成都军区司令员,负责西南片区的军务。1990年调到兰州军区司令员,1992年升总后勤部部长,管全军物资保障。1995年他成了总参谋长,一直干到2003年退休。军衔从中将升到上将,他这辈子基本都扑在军队建设和边防上,没啥花里胡哨的弯路。 1986年那会儿,傅全有刚上任成都军区司令员没多久,就决定去西藏边防看看情况,特别是墨脱这个地方。墨脱在西藏东南部,雅鲁藏布江下游,跟印度接壤,海拔平均5000米以上,从寒带到热带的景观全有,藏语里叫“隐藏的莲花”,但其实就是个被雪山围着的孤岛。 那时候全国2000多个县,就墨脱一个没通公路,进出全靠人背马驮或者直升机,天气一差飞机都飞不进去,一年大半年封山。傅全有坐直升机去视察边防营,想检查战士们的战备状态,结果一下飞机就看到三百多名官兵列队迎接,但没人穿军装,全是便装,有的旧棉衫补丁摞补丁,有的裹着当地粗布袍,还有的穿破汗衫。 唯一能看出是军人的,就是头上的军帽和手里的56式步枪。部队规矩军装是纪律象征,这么多人集体不穿,在正规军里头罕见。战士们没解释,当晚干部才汇报实情,不是不守规矩,是军装根本穿不住,也运不进来。墨脱是雨林山地,巡逻天天翻山越岭,荆棘把衣服刮成布条,蚂蟥专咬棉布。 部队发过65式军装,但就一套,穿烂了补给跟不上,成本比内地高十倍,运一车砖的油钱在成都够买栋小楼。战士们只好自己拼凑布料或穿当地人给的衣服。傅全有听了汇报,没再追究,还看了补给日志,上次完整物资四个月前,三头骡子运货两头摔死。 他跟巡逻队走了段路,亲眼见识了地形的险,碎石坡陡,江水急。战士们在这种地方守边疆,责任重,但补给断,军装问题只是冰山一角。 傅全有回去后,没写长篇报告,就带回几件破衣服,拍在会议桌上,说要让战士穿整齐,先得修公路。 扎墨公路就这样正式立项,从波密扎木镇到墨脱,全长117公里,工程从1960年代就开始勘察,但地质复杂,冻土厚,灾害多,前四次修了几年只通了不到100公里,花了2538万,牺牲34人,重伤上百,后来搁置。 傅全有的推动下,项目重启,工程兵天天对付山崩泥流,1988年一场雨冲毁十几公里路基,他们白天查险,夜里抢工。 公路一点点往前推,卫星通讯设备也运进去,补给效率Up了,直升机定期投新军装和药。1990年傅全有再去墨脱,看到战士们穿新装,军容整齐。公路修到1990年代中断过几次,2009年新工程开工,重点挖嘎隆拉隧道,处理涌水和滑坡,四年后2013年10月31日全线通车,全国最后一个不通公路的县结束了孤岛日子。 第二条派墨公路2021年5月也通了,时间缩短到几小时。现在墨脱边防营变化大,无人机补给,卫星电话通畅,新军装定期空运,营房抗震,战士们上网看电视,吃温室菜。那件旧军装成了连史馆展品,提醒当年苦日子。 傅全有退休后,还关心西藏交通,推动青藏铁路,2006年7月1日通车,他说这是致富路、连心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