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亲戚前两天心梗做了支架,做完两天好像状态还可以了,但是昨天晚上在医院突然得了甲流,心脏衰竭,豆大的汗一直冒,血氧一直很低,人很不好,哎,很遭罪。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护仪在嘀嘀地响。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很费力似的。窗户外头天早就黑了,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风扇在角落里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闷的,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表姐出去打水了,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她把暖瓶放下,小声跟我说:“刚才在护士站,听到两个医生在聊,说这甲流来得太不是时候。”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保温杯的盖子,“妈在家烧香呢,说肯定是冲撞了什么。” 其实我这亲戚平时身体挺硬朗的,就是脾气倔。年前还跟我一块儿爬过山,半道上我喘得不行,他倒好,一路走到顶,还笑话我缺乏锻炼。谁想到心脏会出问题呢。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我媳妇发消息问情况,我简单回了句“还那样”,就把屏幕按灭了。 后半夜的时候,他忽然醒了一会儿,眼神有点涣散。我凑过去问他要不要喝水,他摇摇头,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家里阳台那盆茉莉……别忘了浇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说你放心,都记着呢。他听了,好像松了口气,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就这句话,让我心里揪了一下——人都这样了,还惦记着花。 表姐靠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迷迷糊糊打了个盹。走廊那头传来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慢慢远了。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窗户外头开始有点泛灰,估计天快亮了。 护士来查房,看了看监测数据,轻轻叹了口气。她调整了一下输液管,动作很轻。出门的时候,她回头说了句:“家属也休息会儿吧,白天还得靠你们呢。”语气挺温和的。表姐醒了,揉揉眼睛,和我对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天终于蒙蒙亮了,走廊里渐渐有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可病房里还是老样子。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街上已经有早班公交开过去了,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一个亲戚前两天心梗做了支架,做完两天好像状态还可以了,但是昨天晚上在医院突然得了
奇幻葡萄
2026-01-29 22: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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