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深夜,黄金荣的儿媳妇李志清偷偷跑进公公房间,李志清脱掉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走上床,一把抱住黄金荣说:“公公,儿媳不想做寡妇。” 1924年前后,曾经让上海滩闻风丧胆的黄金荣,迎来了自己人生里最冷的一段日子。为了把年轻貌美的戏子露兰春娶进门,他把那个陪他打天下、替他掌家多年、提携过杜月笙的发妻林桂生硬生生赶出黄公馆。他以为换来的是一段风流佳话,没想到只是为自己埋下了一个大坑。 露兰春对这个满脸麻子的老头从来谈不上爱,不过是看中了他的金库。没过多久,她顺走保险柜钥匙,卷起一大笔钱,挽着小白脸一去不回。 紧跟着,唯一的养子黄均培也在年轻时早夭,没留后人。妻跑了,子没了,发妻决裂,金银堆得高,屋子却越来越空。 就在这个缝隙里,李志清开始往前走。她原是林桂生身边的贴身丫头,因为长得水灵又机灵,被许给了养子黄均培,从丫鬟变成少奶奶,这一步让她从下人席位坐到了上席。 谁知道丈夫短命,十几岁就没了,还没来得及留下孩子,她马上就成了人人可踩的寡妇。 在旧式大家族里,一个没有子嗣的年轻寡妇,说到底只是被暂时留在家里的外人。李志清看得清楚,不想一辈子守着牌位,也不愿哪天被一句话赶出门。 她盯上的是公公这个人。黄金荣年纪上来了,身边空空荡荡,既要人伺候,又要人帮他打理摊子,这对她来说,既是机会,也是赌桌。 某个夜里,她轻手轻脚走进他的卧房,抱着床上的老人说了一句“儿媳不想做寡妇”,等于把自己整个命运压在这一掷上。 从那以后,她在黄公馆的身份就不再只是儿媳,成了实际上的新女主人。上海街头很快流传起“黄金荣扒灰”的笑料,拿公公与儿媳那点荒唐事当茶余饭后的话题。 黄金荣既不辩解,也不躲避。一来他享受有人伺候的体面,二来李志清的确有手腕。林桂生被赶走,露兰春一走了之,大世界游乐场、共舞台和一摊烟土生意总得有人管。 李志清接手之后,把各路产业收拾得井然有序。随着年岁渐长,他逐渐退到幕后,把财政大权和金库钥匙全交到这个儿媳手里,在他眼里,她成了将来要替自己端茶送终的那个人。 可是,他忘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李志清当初往他床边走,不是出于爱情,而是出于生存。她从一开始看的,是这座宅子里的权和钱,是自己能不能在乱世里站住脚,而不是替他养老的誓言。 1949年的炮声打碎了十里洋场的光影。国民党在江河日下,青帮的大人物们忙着找退路。杜月笙多次劝黄金荣去香港避风头,他却迟疑不决。一边是几十年的基业,一边是81岁那副经不起折腾的老身子,他进退两难。 这时李志清在枕边软声细语,说他年纪大了,去了香港人生地不熟,连话都说不顺,当地的日子未必比上海好过,说共产党讲政策,他这些年已经退隐,不会刻意为难他,留在上海,她在身边伺候,比到处流亡体面得多。这番话正戳中他心里的软处,他便下了决心,要死也死在上海。 可当他选择留下时,李志清已经在悄悄为自己铺后路。借着掌管财政的名义,她把黄公馆里几代人积攒的金条、美金、银元、珠宝一点点收拢,告诉他局势太乱,钱放家里不安全,要先运去香港寄存,等天下太平再一点点汇回来。老迈的黄金荣完全信了。 1949年5月,上海解放前几天,李志清带着成箱成袋的黄金外汇登船离开,随后再从香港转道台湾。她走得干干净净,连一个转身都没留给这个曾经掌控她命运的老人。 等到解放以后,黄金荣想靠钱打点关系、保住一点体面时,才发现金库一片空白,那些誓言和依靠早成云烟。 没有了钱,他的晚年迅速坠落。新政府没有杀他,却要他写悔过书,在大世界门口拿着扫帚扫地,让曾被他盘剥、畏惧过的上海市民看清这个旧社会大亨暮年的模样。 1951年深秋的寒风里,一个驼着背、满脸麻子的老人站在游乐场门前,笨拙地清扫落叶,路人指指点点,说那就是当年的黄金荣。照片被记者拍下登报,成了一个时代的讽刺画。 1953年,他在贫病交加中去世。有人说,他在悔过书里写过“志清一事乃我一生最大败笔”,这话真假已无从考证,但他这一生,确实栽在自己最信任、也最看不懂的那个女人手里。乱世里,情义、纲常、规矩一层层被剥开,最后露出的东西,只有冷冰冰的算计和各自为生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