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蒋经国和拄拐的长子蒋孝文的合影,蒋孝文拄拐不是因为他受伤,而是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彼时的他虽然只有35岁,看起来英俊帅气,但是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不久之后就只能躺在床上如同废人一般。 1935年出生的他,从小就站在聚光灯中央,苏联成长经历让他会讲俄语、英语,气度不凡。 蒋经国用心栽培,把他送进党政中枢练手,又安排他坐进中视董事长的位置,蒋介石更曾幻想,把这个混血长孙打造成能上阵、能接班的“武将”。 然而从军校拔枪冲宪兵,到太鲁阁对着门板胡乱开枪,再到美国醉驾撞坏路灯,他从未把“接班”两字当成约束,而当成护身符。 台北夜色一上来,真正属于他的场子才刚开。高档夜总会、私人会所、舞厅,几乎没有陌生的角落,政二代、商界新贵、黑道子弟轮番作陪。 别人眼里,这样的出身配上这样的长相,本该是天之骄子,他却亲手把自己活成“夜场王子”。桌上威士忌一瓶接一瓶地空,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连慈善晚宴也敢挽着在夜总会认识几天的女歌手亮相,完全不顾家族面子。 偏偏他的身体天生就埋了雷。蒋家严重的糖尿病遗传,本该让他格外节制,他却用酒去对冲疲劳和眩晕,血糖一路失控。 风月场所出入频繁,梅毒诊断早就写进病历,医生一次次提醒,他转身就忘。1969年底那次在办公室突然昏倒,同事把他抬进医院,抢救回来时,语言已经开始含糊,智力明显下滑,视网膜出血,读字费力,还是拗不过酒瓶。 另一边,他的婚姻也像一面镜子,把个人选择和家族利益的缠绕照得清清楚楚。娶徐锡麟的孙女徐乃锦,看上去像门强强联姻,其实充满了撕扯。 徐家原本清醒地反对这门亲事,知道这个大少爷的名声,更知道烈士后人和蒋家牵手在民间意味着什麽。最后还是蒋经国亲自上门,放下身段求得点头,才有了这场看似风光的婚礼。 婚后日常很快撕掉了婚礼上的体面。白天工作,他在桌子抽屉里藏着威士忌偷偷抿,夜里照旧买醉,醉到要人抬回床上。 夫妻争吵不断,妻子的忍让换不来哪怕一点真正的收心。蒋经国不是没有出手挽救,把他送到美国静养,想用换地方的办法切断旧圈子,他却在另一片夜色里继续沉沦。 梅毒螺旋体一步步往神经系统进攻,糖尿病并发症一层层叠上来,从双腿麻木,到离不开拐杖,再到大脑受损,整个人的智力退回十几岁,语言含混,记忆碎了一地。 那张站在父亲身旁的合影,其实是他从风流少年滑向残废病人的节点。 自那之后,他再也无力扮演任何“接班人”的角色。1970年过后,他基本失去工作能力,长期在荣总和阳明山之间往返,成了需要人喂饭、翻身、擦身的病人。 曾被寄予厚望的长子,在父亲眼前一步步变成拖着残躯的孩子,蒋经国最终只能收起所有关于权力安排的念头。 在这场漫长的崩塌里,真正撑起这个家的,反而是当年被人以为会享受“夫贵妻荣”的徐乃锦。她辞掉工作,从医院到山上的住所,整整陪了他19年,喂饭、换衣、擦洗,熬过他一次又一次病情的反复。 1989年4月14日,这个被酒精、糖尿病和癌症共同折磨的男人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葬礼安静得几乎不合身份,遗体安放在新北三芝白沙湾。 从被捧在手心的长孙,到站不稳、说不清的病人,从台北夜色中的小王子,到阳明山病房里的沉默身影,蒋孝文的故事像一面折射镜,把家族遗传、个人选择和权力光环下的沉沦统统收进一条线里。 那条线走到尽头时,辉煌早就散场,只剩下一具被挖空的身体,和一个在床边守了大半生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