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白崇禧的二女儿白先慧偷偷回到大陆，哪曾想，宾馆老板突然叫她：“白小姐！”白先慧睁大眼睛，赶紧说：“我，我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回来探亲……” “白小姐，欢迎回家。” 这句话一出口，白先慧整个人愣住了，她手还握着房卡，眼睛一下睁大，像是听错了，又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她看着宾馆前台那个年轻的服务员，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回来看看家乡。” 她本不打算让人知道她是谁，更不想引起注意，可这一声“白小姐”，让她再藏也藏不住了。 1986年春天，白先慧从台北出发，绕道香港，转了几程车，悄悄地回到了桂林，她已经六十多岁，头发染黑，穿着朴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普通老太太，可她的身份，一点都不普通。 白先慧是白崇禧的女儿，白崇禧是谁？当年在军政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抗战时调兵遣将，后来又在内战中站在了国民党一边，1949年以后，他随国民党去了台湾，从此再没踏上这片土地。 他去世那年是1966年，那时两岸还在对峙，信息封锁，来往更是难上加难，白先慧记得很清楚，父亲临终前没有说太多话，但一直盯着窗外的方向看，后来他们才知道，那是对大陆的方向。 老人没说出口的话，子女都明白，他想回家，他想看看老宅，看看漓江，看看祖坟。 可他没回来，他带着遗憾走了，白先慧一直记着这件事，她知道父亲的心事，也知道家人的顾虑，她不是没挣扎过，但越等，越觉得不能再拖。 1980年代中期，大陆开始有了变化，对历史的态度，对人的看法，开始慢慢转向，一些文艺作品里，开始出现了对过去一些国民党将领的肯定，这些信号，让她觉得，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她没告诉身边太多人，她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也明白风险在哪里。 她只带了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只空的玻璃瓶——是她特意准备的，打算带点家乡的泥土回去。 到了桂林，她没立刻去住亲戚家，而是找了家小宾馆，她不想太高调，也怕连累别人。 她走在街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虽然几十年没回来，但街道、建筑、甚至空气中的味道，都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她先去了老宅，那个地方早就不是他们家的了，但院子还在，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手一直握着围巾，像是怕自己突然情绪崩溃，她没有敲门，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接着，她去了父亲过去常去的书院，又去了小时候读书的地方，她拿出随身带的小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默默收起来。 她不敢多说话，也不敢跟人搭讪，她担心身份暴露，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后来她才知道，从她下火车开始，就已经有人知道她是谁了。 她在桂林的这几天，其实一直在被悄悄地关注，但没有人打扰她，也没有人阻拦她，她走到哪，都没人过来盘问。 她开始放松了些，甚至有一次在漓江边坐了很久，摘下了眼镜，望着水面发呆，那天晚上，她回宾馆办理退房手续，准备第二天离开，她站在前台，把房卡递过去。 服务员接过卡，抬头笑着说：“白小姐，欢迎常回来看看。”她整个人僵住了，她盯着那张笑脸，心跳一下加快，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怕自己露馅。 她低声说：“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服务员还是笑着：“我们早就知道了，但您只是来看家乡，我们都理解。”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解释：“我不是来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我爸曾经生活的地方。” 服务员点点头：“我们明白，其实，很多人都这么想。”她没想到，自己的这趟旅程，从一开始就不是秘密，可也正因为不是秘密，她才能这么顺利地走完每一步。 她那天晚上没睡好，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着这几天的事，她本来以为，这趟旅程会很艰难，甚至要面对各种盘问、误解、甚至拒绝。 但她没想到，自己所遇到的人，都安静、平和，甚至还带着点温情，她在机场的时候，把那瓶装满桂林泥土的瓶子放进了箱子，安检时，因为重量问题被拦下了。 工作人员问她这是什么，她有点慌，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的土，我要带回去放在我爸墓前。” 对方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什么，挥手让她通过，她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登机口，眼圈红了，这一路，她没喊口号，也没搞仪式，她只是想，回家看看，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太多，做了就好。 她回到台湾后，把那瓶土放在了父亲的墓前。她没说话，只是蹲在地上，摸了摸那瓶子，她知道，这件事她做对了。 几年后，家人也陆续回了大陆，有人去探亲，有人走访故地，有人甚至在大陆定居了下来，她那次回来，像是打开了一道门。 她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也没留下什么名声，但她让很多人知道，那个曾经分裂、隔绝的年代，终于开始松动了。 她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她只是一个女儿，替父亲完成了一个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