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国军少将谢士炎趁着夜色,闯进了一个地下党员家里,他用枪顶着地下党员的脑袋,低声说:“我知道你是地下党,想请你帮个忙!” 赵岩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枪管子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皮肤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认识谢士炎,去年在北平城外的一次军民冲突调解会上见过,那时候谢士炎穿着笔挺的军装,说话掷地有声,帮百姓讨回了被士兵抢走的口粮,当时赵岩还觉得,这国民党军官里,或许真有不一样的人。可现在,这人拿枪指着自己,说知道自己是地下党,赵岩脑子飞速转着,琢磨这是圈套还是真有事。 “谢少将,”赵岩尽量让声音稳下来,“您这是唱的哪出?拿枪指着自己人,算什么意思?” 谢士炎的手指没动,眼神却沉得像潭水:“自己人?我现在都不知道谁是自己人了。”他忽然收了枪,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上,却没点。“上周,我去顺义查粮案,三个士兵抢了张老汉家最后一袋玉米面,老汉拦着,被打断了腿。我把人抓了,要军法处置,结果我顶头上司一句话,说‘都是自家弟兄,别小题大做’,转头就把人放了。张老汉躺在地上哭,说‘你们和日本人有啥不一样’,你说,我听着这话,心里啥滋味?” 赵岩没接话,他看谢士炎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我打了八年仗,从缅甸打到云南,身上挨了三枪,为的是啥?不就是想让老百姓能过几天安稳日子?”谢士炎猛吸了口没点燃的烟,“可现在呢?城里的军官住着洋楼,娶小老婆,军饷被层层克扣,士兵吃不饱饭就去抢老百姓,这和我当年拼命要赶跑的鬼子,有啥区别?”他忽然抬头看赵岩,眼睛里有血丝,“我听说你们那边不一样,说老百姓能分田地,士兵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真的不?” 赵岩心里一动,试探着说:“我们为的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像有些人,嘴里喊着‘三民主义’,手里干着伤天害理的事。” “那我想帮你们。”谢士炎说得干脆,“我在军令部管作战计划,知道不少部队调动的事。我不想看着自己人打自己人,更不想看着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再遭罪。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你们的人?我想把这些东西送出去。” 赵岩盯着他看了半晌,谢士炎的眼神没躲,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他想起张老汉断腿的样子,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被国军祸害的百姓,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信他一次。 后来的半年,谢士炎真的没食言。他借着查阅文件的机会,把华北地区的兵力布防图、弹药库位置偷偷抄下来,每次都选在深夜,用报纸包着,塞到赵岩家后墙的砖缝里。有一次差点被巡逻的宪兵发现,他硬是装成喝多了,东倒西歪地把人糊弄过去,回来时后背全是汗。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1947年开春,谢士炎手下一个参谋发现他总在深夜去档案室,起了疑心,偷偷告了密。那天赵岩去砖缝取情报,只摸到一张小纸条,上面是谢士炎的字迹:“事已泄,勿念。若有来生,愿为百姓耕一亩田。” 后来听说,谢士炎在狱里被打烂了半条腿,愣是没吐一个字。临刑前,他对着南边的天空喊:“我谢士炎,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百姓!” 赵岩把那张纸条贴身藏了三年,直到北平解放。他站在天安门广场上,看着五星红旗升起来,忽然想起谢士炎说“愿为百姓耕一亩田”,眼泪就下来了。这人啊,明明是个少将,却活得比谁都像个庄稼人,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地里的粮食和老百姓的苦。只是可惜,他没能亲眼看看,他用命护着的这片土地,终于有了不用饿肚子、不用怕兵痞的日子。有时候赵岩会想,如果谢士炎还活着,看到现在的日子,会不会笑着说“值了”?可又觉得,他那么好的人,本该活着享受这一切的。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让人心里堵得慌。
1946年,国军少将谢士炎趁着夜色,闯进了一个地下党员家里,他用枪顶着地下党员的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30 14: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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