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军长退休以后有别墅有保姆。还有车。警卫员。退休工资大概有3万。 日子一天

正军长退休以后有别墅有保姆。还有车。警卫员。退休工资大概有 3 万。 日子一天天过，李振国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花园里的月季开得再好，也没个人一起看。保姆王姐收拾屋子时，手机偶尔亮一下，是她女儿发来的消息，李振国瞥见了，心里就泛起点羡慕。 那天下午，他让小陈开车带他去城里转转。车开过老城区，李振国忽然叫停。他看见个熟悉的面馆招牌，脏兮兮的，还开着。那是他当连长时常来的地方，老板娘总给他多舀一勺牛肉。他下了车，推门进去，里头没啥客人，就一个老头在角落嗦面。 老板娘早换了人，是个中年妇女。李振国要了碗牛肉面，坐下等。角落那老头吃完，慢吞吞走过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开口：“李……李连长？”李振国一愣，仔细瞧，这满脸皱纹的老头，竟是当年他手下的兵，叫刘大柱。那时候大柱才十八，瘦得像根柴火。 两人聊开了。大柱退伍后回了老家，日子过得紧巴，老伴前年走了，儿子在外地打工，很少回来。他这次来城里，是看病的。“没啥大事，老毛病。”大柱摆摆手，笑得有点涩。李振国听着，面吃在嘴里没了滋味。结账时，他悄悄把大柱的单也买了。 回去的路上，李振国没说话。小陈从后视镜里看他，只见他望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第二天，李振国让王姐打包了些营养品，又叫小陈开车，按大柱留的地址找去了。那是个城边的旧小区，楼道里堆满杂物。大柱住一楼，屋子小，但收拾得干净。见李振国来，他慌得直搓手。 打那以后，李振国隔三差五就去找大柱。有时带点吃的，有时就纯聊天。两人坐在大柱家那张旧沙发上，风扇吱呀呀地转，聊当年部队拉练的糗事，聊那些牺牲的战友。大柱手巧，会修收音机，有回把李振国带来的一台老式收音机给修好了，里头咿咿呀呀唱起京剧，李振国听着，眯起了眼。 有一回，大柱说着说着，眼圈红了。他说儿子好久没打电话了，也不知道在外头咋样。李振国拍拍他肩膀，说：“下次他打来，你告诉他，你有个老连长在这，让他放心。”那天从大柱家出来，傍晚的风有点凉，李振国却觉得身上暖烘烘的。 他没跟儿女提这些事。倒是王姐有天做饭时念叨：“军长，您最近气色好多了。”李振国笑了笑，没接话。他忽然觉得，那三万退休工资，除了存在折子上，好像还能有点别的用处。 后来，李振国拉上大柱，在社区里帮衬着几个生活难的老兵。事儿不大，就是偶尔送点东西，陪着说说话。花园里的月季谢了又开，李振国坐在藤椅上，有时看着夕阳，会觉得这日子，好像又有了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