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儿卖掉老家的学区房，带着八十万存款搬进女儿的婚房，包揽所有家务、每月转六千生活费，以为是帮他们减轻负担，到最后才知道，在女婿眼里，我们不过是出钱“租住”他家的租客，连一点尊严都没有。
女儿结婚那年，婚房首付还差不少，我和老伴儿没犹豫，就把老家的学区房卖了。
那房子是我们攒了一辈子钱买的，地段好，学区也好，卖的时候心里确实舍不得，但想着能帮女儿女婿一把，让他们少奋斗几年，就什么都释然了。
卖掉房子，我们揣着八十万存款，搬进了女儿那套九十平的婚房。
搬进去的那天，我们跟女儿女婿口头约定：“以后我们出钱又出力，你们安心打拼，不用操心家里的事，也不用给我们养老钱。”
从那以后，家里的大小事，全被我们包了。
每天早上，我五点多就起床，做早饭、送孙子上学；老伴儿收拾家里，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出力，我们每月十号，都会准时给女儿转六千块钱，说是“生活费”，其实就是想帮他们多分担点，让他们能宽裕些，不用为柴米油盐操心。
女儿心里一直很感激，经常跟我们说，让我们别那么辛苦，钱也不用每月都转，可我们总说，没事，我们还有退休金，花不完。
女婿就不一样了，表面上对我们客客气气，一口一个“爸”“妈”，可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一直不自在，跟我们始终隔着一层。
我和老伴儿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他性格内向，不擅长表达，还总想着，只要我们多付出点，时间长了，他总会真心接纳我们。
转折点发生在一次家庭聚餐上。
那天是周末，几个亲戚来家里吃饭，看着我们忙前忙后，又听说我们卖掉学区房帮他们买房，还每月出钱，都一个劲地夸女婿有福气。
“你可真是好福气，岳父母这么疼你们，又出钱又出力，这年头，这样的老人可不多见了。”
亲戚的话刚说完，女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甚至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是啊，我这房子，一半是我老婆爸妈买的，我算什么主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浇在了我和老伴儿头上。
我们当场就愣住了，手里的碗筷都停住了，脸上火辣辣的，说不出一句话。亲戚们也尴尬地站在原地，没人敢再说话。
女儿连忙打圆场，呵斥女婿胡说八道，可女婿却转身走进了房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和老伴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酸又涩。
后半夜，老伴儿起来喝水，无意间听到女婿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在这儿，我连打游戏都不敢大声，感觉自己像个租客，一点自由都没有，我真的受够了……”
老伴儿听完，默默地走了回来，趴在我肩膀上，偷偷抹眼泪。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们以为自己是在帮他们，拼尽全力付出，到最后，却只换来一句“租客”。
那天晚上，我和老伴儿一夜没睡。我们没有吵，也没有闹，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中介，在郊区租了一套小两居，不大，但干净整洁，足够我们老两口住了。
我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告诉女儿，悄悄准备搬家。
可还是被提前下班的女儿看见了。她看着我们打包好的行李，一下子就哭了，拉着我的手，哽咽着问：“爸，妈，你们为什么要搬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他惹你们生气了？”
我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强忍着眼泪，拍了拍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闺女，不关你的事，也不关他的事。钱，我们可以给你，但尊严，不能租。”
说完，我和老伴儿拉着行李，走出了这套我们付出了所有、却从未被当成家人的房子。
郊区的房子很小，没有城里方便，也没有孙子的欢声笑语，但我们住得踏实。只是偶尔想起那些付出的日子，还是会忍不住心酸——原来，有些真心，终究换不来尊重，有些付出，也终究只是一厢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