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2月26日,张学良决定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在飞行的途中,飞行员雷纳德一直暗示张学良,只要他下命令,飞机就可以立马掉头回西安。可张学良却视而不见,错过了这一次逃出生天的绝佳机会。 1936年12月26日的西安机场,寒风中一架容克飞机静静停着。张学良在舷梯旁把配枪交出,看着蒋介石登机,转身跟着上了舱门。 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趟从西安飞往南京的短途航程,会把一个少帅的人生锁进半个世纪的囚室。 两周前的西安事变,把他推上风口浪尖。东北沦陷的痛、对日本的仇和对“攘外必先安内”的失望,让这位曾宣布“东北易帜”的东北军统帅,选择用扣留蒋介石的方式逼迫南京改变路线。 他和杨虎城发出通电,提出停内战、一致抗日、改组政府、释放政治犯、开放民众爱国运动等八项主张,全国不少人把这视为扭转局势的机会。 蒋介石在西安被扣期间态度极硬,多次表示绝不就范,还放出宁死不屈的话。宋美龄与宋子文匆匆飞来,在蒋、张之间来回斡旋。 一边是坚持抗日主张的张、杨,一边是掌控全国军政大权的南京中央,几轮谈判后,蒋介石终于口头同意停止内战、联共抗日。局势暂时止血,新的难题却随之而来蒋如何回去,张学良又该如何收场。 不少人提醒他送人回南京无异于自投罗网,杨虎城也极力反对。张学良却认为,既然提出的条件已经被答应,就该守信用把人送回去,这既是对外证明西安事变不是谋反,也是他对承诺的坚持。 在这样的信念下,便有了二十六日这趟同机飞行。 机舱里气氛压抑,蒋介石几乎一言不发,张学良望着窗外云层,心里明白前方等待自己的很可能是惩处。驾驶舱里的飞行员雷纳德,看着后舱的沉默,起了另一个念头。 飞越秦岭时,他走出驾驶舱,用中英文提醒西北方向气流更稳,现在掉头回西安完全来得及。 张学良只是抬手示意按原航线飞行。到了襄阳上空,雷纳德拿着航图在西安位置画圈,悄声说燃油足够折返。 接近洛阳时,他又故意减速滑翔,营造出飞机有小故障的错觉,趁噪音变小第三次暗示改向只需一句话。张学良走到驾驶舱,却只是交代为了委员长身体,要飞得平稳。 后来他解释自己当时的想法,一方面担心只让蒋介石回南京会激起东北军内部的动荡,另一方面也想用亲自护送证明西安事变不是叛乱,更深处则是对这位结拜多年的“兄长”保留了最后一丝信任。 他相信对方会履行在西安作出的承诺。蒋介石在日记中也写过,汉卿若中途变卦,大事就要全盘皆输,两人的心思都系在这趟飞行上。 下午五点多,飞机在南京明故宫机场落地。闪光灯亮起的一刻,张学良刚走下舷梯,就被侍从室安排上另一辆车,自此开始以南京公馆、重庆寓所、台湾别墅为节点的五十四年软禁生涯。 失去军权的他,只能在高墙之内读书写字,陪在身边的是赵一荻,而不是昔日数十万东北军。 从国家层面看,西安事变迫使南京停止全面内战,第二次国共合作由此展开,全国抗战的大局得以形成。这使张学良、杨虎城的决定被写进史册,成了爱国行动的象征。 但从个人命运看,少帅用一场兵谏换来了民族转折,又用一次送机断送了自己的自由,这种反差让人难以简单评判。 晚年,当有人在镜头前问起那趟飞行,他只说那是军人该做的事。简单的一句话,背后却是一个人把信用看得比生路还重的固执。 西安事变改变了中国的道路,也把张学良定格成近代史上最值得唏嘘的人物之一那架容克飞机早已散作残片,他的故事却仍像那天飞越秦岭时的阴云一样,悬在后人心里,很难给出非黑即白的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