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甘肃学生胡明源语文课从不听讲，天天熬夜打游戏，高考却以690分考上北大。分数出来当天还在网吧打游戏，回家后父亲质问：“你语文怎么才考了108分?” 2016年盛夏，甘肃一间闷热的网吧里，《英雄联盟》的峡谷刚刚弹出一个醒目的五杀提示，胡明源正盯着屏幕享受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桌上那部老诺基亚突然疯了一样震动，电话那头父亲的怒吼直接把他从虚拟战场拉回现实。 不到一小时，这个在游戏里指挥队友冲锋的少年，就被当大学老师的父亲提着衣领拎回了家。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圈人，亲戚和学校领导都有，茶几中央摊着那张成绩单，总分690分，甘肃省理科状元。 所有人都在感叹这个数字，只有胡大江目光钉在其中一栏，语文108分。他压着火气问“怎么回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遗憾。胡明源却随口来一句“总分够不就行了，数学系谁看语文”，这一瞬间，父子之间的代沟被摊在了桌面上。 在父亲眼里，高考是检验一个人整体素养的大考，语文是根基，不能拖泥带水。在儿子眼里，这不过是一场大型积分战，关键在于如何分配资源，只要总分拉满，某一门少几十分也无伤大雅。要明白他这套“玩家思维”，得先把时间拨回高二。 那年他参加数学竞赛，只拿了二等奖，保送北大的路被堵上。对不少竞赛生来说，这是足以让人一蹶不振的打击，他却像打排位时遇到逆风局一样，开始重新算账。高考时间有限，语文提升慢，投入多回报低，不如直接放掉，把全部精力砸在数学、理综和英语上。 于是高三那一年，他在课堂上几乎不听语文，语文老师看他趴在桌上打盹早已见怪不怪。可到了数学课，整个人立刻清醒，听讲做题一气呵成。 理综卷子发下去，他能在短时间里刷完还保持高正确率。英语也被他一路刷到145分，最后用三门强势科目硬生生把语文的缺口填平。 这种极端偏科的胆量，并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小时候他迷上下围棋，业余四段的水平让他习惯从全局看问题。 别人做几何题还在抄公式，他已经能凭直觉判断辅助线怎么画，嘴里念叨着这和棋盘上的征子、打劫有什么相似。数学竞赛在他眼里，是一场场江湖比武，既练脑子，也磨意志。 如果只有天赋没有约束，这样的少年很容易被游戏彻底拖走。偏偏他生在一个典型的“虎爸猫妈”家庭。父亲是大学教授，看不得他一头扎进网吧，会用皮带和绳子把人从电脑前硬拽回来。 母亲是医院领导，却总在他被叫家长时拎着零食出现在办公室，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家里既有规矩，也有接纳。 学校老师对他则是另一种默契。知道他爱翻墙去上网，也知道他只要愿意把心收回来，成绩就能冲进年级前几，所以在他还稳在前十的时候，多数时候选择“先看结果”。 在这种若即若离的平衡里，他一边在网吧刷副本，一边在教室刷试卷，成绩最好时到过年级前四，发挥不好时也曾掉到四十名开外。 高考那次，他的剧本无疑被写成了最精彩的一版。数学147分，理综290分，英语145分，加上一门拖后腿的语文，拼出690分的总分。这份成绩既像是对他“资源倾斜策略”的一次肯定，又像是对父亲那份担忧的一个提醒。 回到那晚的客厅，父亲盯着那行108分，迟迟放不下。对他来说，这是儿子在基础能力上的缺环，是未来可能绊倒的地方。胡明源坐在沙发上，嘴上说着“北大稳了你还纠结什么”，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的打法只适合高考这一场战役。 后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起父亲那句“将来不能一直这么侥幸”。高考可以只看总分，大学却要面对更多人文课和综合素质。数学、理综再强，也不能永远帮他挡住所有短板。 几天后，北大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终于迎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庆祝。那张成绩单被郑重收起，690这个数字会被反复提起，语文108分会被家里人当成笑谈，也会时不时被父亲拿出来敲他一下。 胡明源的故事之所以被反复讲起，不只是因为他拿了一个省状元，更因为他用一种近乎“游戏玩家”的方式，闯过了一场传统意义上的人生大考。他用数据和算计替代了“门门平均”的教条，同时也被迫在喜悦之后，认真面对一个问题，人生的下一局，该怎么打。
